朱新礼因曾与李如松一起大破捕鱼儿海与瀚海的蒙古部落,而被朱翊钧封为了归化伯。
故现在麻贵便以归化伯称呼朱新礼。
“这话怎么说?”
在麻贵这么问后,朱新礼就有些奇怪地问向了他。
麻贵淡淡一笑道:“如果是真的忠,就请把大板升城交由官军接管,贵部从即刻起只负责安抚城内板仓。如果不是,就请现在拔刀,与我对决!”
“朱素!”
朱新礼听后当即吩咐一声。
朱新礼之子朱素立即走了过来:“请父亲吩咐。”
“按照朔州侯的吩咐,把城防交给官军!”
朱新礼吩咐道。
“是!”
麻贵见此就笑道:“很好!那接下来,就请归化伯多派些哨骑去探察一下,扯力克的动静,一有情况立即来报,毕竟若论熟悉河套,我们这些汉人如今反而不如你们了。”
朱新礼听后颔首,然后问着麻贵:“朔州侯是怀疑顺义王与松山虏有所勾结?”
麻贵拧眉说道:“我也不确定!河套乃塞上江南,风水宝地,不但适合放牧也适合农耕,没有人应该想官军轻易占据这里,只怕归化伯也不是很愿意河套重归朝廷统治。”
朱新礼沉默了一会儿,看向麻贵说:“我和母亲既然选择了做大明的臣子,自然不会再违背大明皇帝陛下的任何旨令!”
朱新礼这么一说,麻贵眉头皱的更紧。
“朔州侯会不会太多疑了,顺义王现在一向和我娘亲很友好,也得认购劵之利甚多,何况现在土默特部真正最有实力的是我母亲,朔州侯连我和我母亲都能信任,为何不能信他?”
朱新礼这时继续问道。
同时,总兵董一奎则在这时倒跟着问道:“侯爷是担心这扯力克联合松山虏在前面的大河与阴山之间伏击我们?甚至会趁我们出城,直接先攻下大板升城,断我们退路,再坐视我们被松山虏调回来的大军于这前套的狭长地带里蚕食掉?”
“不排除没有这种可能!”
麻贵回道。
“这绝不可能!”
朱新礼这时又说了一句。
麻贵这时看向了他:“这怎么不可能?”
说着,麻贵就亲自把亲兵手里的地图夺过来,展开在桌上,对朱新礼说:
“我要是他,完全可以先去乌拉特构筑壕沟营寨,然后待松山虏回师渡河后,一起用不下五十万的骑兵,以及靠阴山与大河,包围大板升和我出城的七万官军,岂不就能让我和归化伯被分割包围住,而只能等死?”
“他不怕得罪朝廷?”
朱新礼问道。
麻贵道:“汉人有句话叫人心不足蛇吞象,世事到头螳捕蝉,谁也不知道他顺义王会不会想借此机会要整个归化的矿利,进而要先借松山虏消灭我们,再独占矿利而南下!饶是失败,也不过是远遁到更西的地方去放牧而已。”
朱新礼听后沉默了许久,道:“若这是真的,那朔州侯接下来打算怎么对付松山虏?”
“且再看看,七万官军一直待在这里也不是长久之计,人吃马嚼,就算本朝国力充沛,也架不住这样损耗。”
“关键是士气也会受影响。”
麻贵说后就离开了朱新礼这里,而来到城上,看着塞外斜阳,久久未言。
“侯爷是不是真的太多虑了,我们毕竟有七万精兵,他扯力克就算和松山虏勾结,就凭现在这些鞑子的能力,也不一定能让我们吃大亏。”
杜桐趁着只有自己这些汉人的时候,就再次问了麻贵一句。
“是啊!我们这七万兵马,要铁骑有铁骑,要火炮有火炮,还有更稳固的四轮马车,就算一时陷入埋伏,结车阵自保是没问题的。”
董一奎也跟着说道。
麻贵则说道:“万一朱新礼和哱拜也抽调兵力加入进来呢,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河套可是鞑靼能够大量农耕的地方!谁也不知道,他们这些套虏,会不会放弃攻打花马池,乃至弃宁夏也不要,也要尽全力先吃掉我们这七万生力军,再各个击破!”
麻贵的担心其实是有道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