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上缴又能怎么办,我们在这里就是民,民不与官斗。”
“至于这里的官员会不会因为朝廷用兵而害我们的事,请天差放心,学生已经和他们打了很多年交道,很了解他们,他们不会伤害良善之人的。”
黄康回道。
刘应秋呵呵一笑:“那东澎府的事怎么说?”
“这个,大明天子不清楚,难道天差还不清楚吗,朝廷的官员有几个不是为迎合朝廷的喜好而夸大其词,乃至栽赃陷害?”
黄康问道。
刘应节突然拍桌道:“你这是在狡辩!佩德罗、马奎那亲口招的,你竟还不信。”
“学生不敢不信!”
“天差息怒!”
黄康回了一句,就又道:“话既说到这里,学生也就坦言相告,哪怕将来事情真的如天差所料,那也是我自作自受,到九泉之下,也不会怨天差未强索我们走。”
刘应节听后道:“那你配合朝廷去劝劝那些不愿意离开的华人离开总可以吧,谁都知道你黄大善人在这里名望重。”
“这个,学生虽有些薄名,但又怎好强逼他人!”
黄康笑着婉拒道。
撤侨!买办后悔不回国
刘应秋听后把肚子里的火硬生生吞了回去,然后对黄康说道:
“那好,本差代表天子直接命令你,你不得阻止你家人以及你名下的汉人雇工与家仆以及佃户离开。”
“如果他们要随王师回国,需听从他们的意愿,且要一个个通知询问到位!否则,本差必代天子治你重罪!”
“学生不敢。”
“请天差放心,学生一定通知到位,且对愿意走的名下雇工家仆乃至佃户皆送一份程仪,另外天差的程议,学生已经准备好。”
黄康倒也不敢得罪朝廷,也就态度恭谨地答应了下来。
刘应秋则道:“我那份程仪就不必了。”
刘应秋说后就看着黄康:“你真不愿意跟着王师回国?”
“承蒙天差挂念,学生意已决。”
黄康再次拱手回道。
“莫后悔!”
刘应秋只得离开了这里,回了船上,见到陈璘后,就将这一切告知给了陈璘,而问道:“我们要不要派兵强制接走那些不愿意走的人?”
“不必!”
“让那些番贼给天下汉民上一课也好。”
“不然,要是把天下汉民保护的太好,开民智的事就永远不能有进步!何况,我们的粮草不足,眼下带来的多是运人的空船,没带来多少登陆用的步兵,连直接趁机占了这里都不能。所以,回去吧,有些事,我们已经尽力了,天子的仁心,朝廷的善意我们已经带到了,何况,新礼不是主张尊重小民选择嘛,既然如此,何必强求。”
站在甲板上的陈璘迎着海风,看着暮霭下的马尼拉城,回道。
于是,陈璘等大明水师官兵只接走了听劝愿意跟着王师回国的华人商民,而留下来的华人商民则继续留在马尼拉。
路易斯和雷敝里等西班牙官员则在陈璘等大明水师接走愿意回去的华人商民后当即撕下了伪装的面具。
“这一下子,连武器都不用收了,我已让人统计了,愿意留下的都是主动上缴了武器的。”
“所以,立即行动,先杀黄康等受洗礼的富商!夺了他们的资财!”
路易斯因而沉声吩咐道。
“好!”
于是,雷敝里先将黄康、李海等受洗礼的华人富商叫到了自己这里。
黄康见到雷敝里后还笑着道:“明国官员劝我走,我不愿意走,就是因为我们相信主。”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