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奎那注意到了童元镇等明军眼里的杀气,而一时也不由得身子微微一抖。
翌日。
整个璜山镇就基本上恢复到了昔日的模样,街道被清扫后已没了血迹,房屋重新得到休憩,百姓开始出门,只是镇北一带添了许多新坟,哀戚之声在这里不停的出现。
“放铳!”
砰砰!
童元镇等明军,对在此次事件中失去生命的兵民们,通过放铳的方式表达了哀悼之意。
而接下来,童元镇才正式开始对这些被俘虏的西夷进行审讯,讯问其来这里的动机以及从何处而来。
……
“说!你们到底在整个东澎府有多少兵力?!”
“你们到底是不是为了入侵我菲律宾?!”
佩德罗这时也正在船上审问着被俘虏的三名明军低层武官。
这三名明军武官皆被摁跪在了佩德罗面前,头也被摁着。
佩德罗在问了这么一句后,这三名武官皆没说话。
佩德罗也就在这时对维拉斯科递了个眼色。
啪!
啪!
啪!
维拉斯科会意直接给这三明军俘虏各来了一鞭:“说!”
一叫陈武的明军俘虏在这时则不顾脸上血淋淋的伤,先大声骂道:“你们这些番贼,侵我领土,杀我同胞,还想让爷出卖自己国家,背叛君父,休想!要杀要剐请便!爷没了,我孩子还能由天家培养!”
佩德罗听后就先问向了他:“你真不肯说?”
“不说!”
陈武仰头回道。
佩德罗则再次挥手。
于是,事先准备好的一西夷就持小刀过来开始剜陈武胸前的肉,疼得陈武惨叫起来。
佩德罗则在这时问:“肯不肯说?”
“愿得此身长报国,何须生入玉门关。”
“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
陈武没有回答,只咬牙唱起昔日在京卫武学接受教育时所熟背的爱国诗词来,仿佛背这些能减少痛苦一样,而越背越起劲。
佩德罗听不明白,只问着一旁为自己向导的汉人生员李良英:“他在唱什么?”
李良英面色有些尴尬地问道:“一些蛊惑人心的诗,这人已被彻底蛊惑,只怕流尽最后一滴血,剐去最后一片肉也不会说了。”
佩德罗皱眉,看向了另一名叫何汉的武官:“你肯不肯说?”
何汉咬着牙,然后点了点头。
佩德罗大喜,且朝他走了过来,还拿出一块金子来:“很好,你要是说,我就把这个赏你。”
“啊!”
突然,佩德罗歪着头惨叫起来。
原来,这何汉突然在他凑过来时咬住了他的耳朵。
其他西夷忙来扯硬是扯不出来。
到最后,这些西夷干脆直接拔刀搠向了何汉,在何汉身上添了好些个透明窟窿。
而何汉则忍住最后一口气硬是把佩德罗的左耳咬了下来。
佩德多捂着血淋淋的左脸,看着何汉,切齿言道:“这些异教徒,都该死,都该被千刀万剐!”
“将军息怒,这其实都是明国的皇帝朱翊钧用奸党所倡新礼加强对武人的蛊惑所致,以前的明国武臣大多只会更狗一样,丢跟骨头就能摇尾巴,如今才变了而已,而且也并非是所有明国人不愿意接受你们的洗礼。”
李良英这时回道。
佩德罗没说什么,只放弃了审讯,而指着第三个叫卞练生的武臣说道:“既如此,把这个也剐了!”
这卞练生这时却在被拖下去前,道:“我说,我说,我什么都说,只要是我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