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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犯事官僚里不少在被拖下去时哀嚎起来。
但哀嚎已没有用。
“行刑!”
当监斩官一声令下后,这些犯事官僚和蜀地与叛军勾结的士人皆人头落地或被车裂。
而不久后,这些人的族人也受其牵连,被押上官船,送去了东澎府。
这一天,在泉州,蓝天下,一队接着一队的犯官族人正在官军的押送下往港口走来。
虽然,这些人大多哭哭啼啼或满脸沮丧,但对于朝廷而言,这是难得一见的大规模汉人要出海去东澎府,而且都是文化水平不低的汉人,这在太平盛世时期是很难见到的,要知道这种情况一般都只有在战乱时才出现,比如衣冠南渡。
“为什么要让我们出海?!”
士人范秉章抱着几本书和一包袱被官军催促着上船时,当即就大声对官军们大声质问起来。
彼时,正在这里的一押送他们的刑部主事官王长庚说道:“为什么要让你们出海,还不是陛下仁慈,保你们性命,让你们有去东澎府将功赎罪的机会!”
范秉章是个性烈的,一时不由得道:“这算什么仁慈,还不如直接杀了我们,至少还能安葬于乡!”
王长庚听后把麾下一军士的刀拔了出来,指着范秉章:“你说什么?”
范秉章忙语塞:“我是说,这的确是仁慈,就是不知道多久能到。”
王长庚放下了刀,只道:“也就三天!”
范秉章听后没再说什么,只跟着其他犯官家眷一起上了船,一时看着茫茫无垠的大海,颇为凄惶。
“我死也要死在中土!”
嘭!
而就在这时,范秉章就听见岸上一同样被流放的犯官家眷直接一头撞在了岩石上。
这让范秉章颇为震撼,但他自己是不敢去撞的,只落起泪来:“大父,你干嘛要和杨应龙来往啊,新党当政就新党当政,何必要害得孙儿如今这样啊!”
哭泣的不只范秉章一人。
很多被流放的人都在哭泣。
尽管他们本身很体面的仕宦之家的人。
但这个时代就是如此,这些越是有体面的人越是不想润,反让朱翊钧因此不得不逼他们润。
而开发东澎府是朱翊钧的大棋。
因为这里将是他接下来攻略吕宋的重要基地,所以需要往这里移更多的汉人。
这天,朱翊钧还特地问着申时行:“东澎府开发的如何?”
收拾士人,让其移于海外
申时行回道:“启奏陛下,东澎府现在已移去汉民二十余万,于鸡笼、淡水、北港设县治,垦良田已三百六十余万亩。”
朱翊钧听后有些不悦:“还是不够多啊,国人安土重迁这个习性真是一时难以改变,很多人宁要家乡一根草,也不要外地一亩田。”
“陛下说的是,关键是所移的汉民中多以庶民为主,少士人乡贤。”
“庶民耕织还可,但教化土人组织乡民消灭土人则能力不足,故要想让该地尽快开发,还是很需要多有士人乡贤移过去为妥,可这些人大多衣食无忧,自然更加不愿意移去新辟之地。”
申时行这时回道。
朱翊钧点头:“没错,关内本土不缺士人乡贤,反而是新辟之地缺,但朕记得朕准予了新辟之地的抚按官增加便宜行事的权力,对移过去的汉人优待,如今看来还不够,难道还真得需要朝廷特别要求在他们在教化区实行更大的汉人保护条例,才能吸引士人乡贤过去?”
“陛下的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