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确是眼高于顶。
一个个本事虽然不大,但脾气都贼大,自尊心也贼强。
黄运泰被卢夏怼了这么一句话,就心头火冒三千丈,直接如小孩一般易动手,把手里的一盏茶朝卢夏砸了过去:
“你不过是一破落军户,不就是知道一些杂学,有何资格教训我!”
啪叽!
卢夏偏头躲了过去,在茶盏落在地上摔碎时,就道:
“国家地理情况怎么是杂学?”
“你这都不去了解,可见心里并没有这个国家,也好意思在这里任朝廷命官,也好意思在这里指点国家开疆之事,你就不怕因为自己无知提的建议将来误国误民吗?!”
黄运泰见卢夏还怼他,恼羞成怒之下,直接朝卢夏冲了过来,朝卢夏挥起了王八拳:
“尔一奸佞贼子,也敢在这大放厥词,吾且打死你这奸佞!”
“啊!”
卢夏只一无影之脚,就让黄运泰王八拳没打成,整个人反而飞在了桌子上,疼得惨叫起来。
进士巨婴,被打得满地找牙
“你竟敢打我!”
黄运泰不得不咬牙爬起来,然后就势抄起砚台朝卢夏砸了过来,卢夏一脚踢飞,且将黄运泰单手提了过来,直接捣了一拳。
黄运泰当场就身子一缩,口吐黄水。
“军籍的奸贼打人了,欺负我们进士!”
“是君子就一起上,打死这群粗莽奸佞!”
严世卿见此忙大喊一声,且也抄起一根门闩朝卢夏打了过来,且直接朝其脑门打去。
卢夏听到了风声,然后躲了过去。
严世卿自己倒是被门闩拖着走了几步才停了下来,喘气不断地准备继续对卢夏动手。
“我们人多,一起上!”
“让这些什么兴明书院、什么京卫武学的人后悔来六科廊当官!”
给事中杨天民见此也大喊一声,且直接捏着拳头走过来:“今日就用拳头跟他们说话!”
嘭!
杨天民话刚说完,他眼睛就中了一拳,整个人眼冒金星,在原地捂着眼睛哭了起来:
“晓芸姐姐,晓芸姐姐,我被打了!呜呜!”
“好痛!”
杨天民是高门显宦出身,贾宝玉一样的生长环境,从小身边十几二十个丫鬟服侍,更有长辈精挑细选的温柔贤淑大丫鬟负责他的饮食起居。
其中,最让他依赖的就是一个叫晓芸的丫鬟,哪怕他结婚生子后都还离不了晓芸的这个丫鬟,几乎视其为母亲,所以他一真的挨了打,受了委屈,就会习惯性的喊晓芸姐姐,要晓芸帮他,就跟大多数人受了伤害会习惯性的喊“娘”一样。
至于他之前为何敢叫嚣同僚动手,则是因为他这样从小被宠溺娇惯的人,虽然怕痛但自尊心其实也很强,对外人其实也缺少畏惧感,毕竟他遇到的人大多数都是对他毕恭毕敬的。
反正,现在杨天民一开始还叫嚣要一起打架,现在却又啼哭不绝如小孩子一般。
不过,杨天民在地上哭时,其他进士出身的给事中倒是在他的鼓动下也对卢夏等兴明书院这些地方出身的新给事中动起手来,不是拿砚台砸就是举椅子打。
与卢夏一起来的新给事中汤元定等也帮起卢夏来。
一时,整个六科廊变成了全武行。
值守在这里的锦衣卫把总指挥见此忙去了内阁通报。
而其他锦衣卫皆没有动。
因为文臣之间在宫廷打架在大明已经是很常见的事。
从大明土木堡以来到现在,也不知道是因为文臣们被越来越娇惯得成巨婴一般的缘故,还是知道他们反正再怎么打也成不了气候的缘故,反正没多少人把这当回事,也就使得锦衣卫们也没将这个太当回事。
只是现在不同。
被打得鼻青脸肿的全是原来就在六科廊任职的进士出身的给事中。
而这些进士出身的给事中里有人气不过,想找回场子来,便直接跑去了其他官衙摇人。
大明中央各官衙相距都不怎么远,所以很快就有其他官衙的进士官僚参与斗殴,其他官衙的新补官僚闻讯也跟来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