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有什么不能的,太仆寺不就是管马政吗,我对马政已很熟悉,且京卫武学于马政一科考的最好,不然他们也不会让我来太仆寺了。”
“傅公这是瞧不起人?”
钟长东道。
傅来鹏听后不停地摇头:“这不可以!这绝对不可以!”
“圣旨已下,不是公说不可以就不可以的了。”
钟长东又道。
傅来鹏听后如耳边起了个焦雷,当即坐了回去:“圣旨已下。”
“老钟!”
原亲军卫把总、钟长东好友耿文元这时走了进来,喊了傅来鹏一声。
“老耿!”
钟长东转身看见他后大喜,然后与之拥抱了一下,且哈哈大笑起来。
然后,钟长东见他也穿着文官官服,便问道:“你也升官了?”
耿文元道:“是的,让我来任太仆寺丞,就因为我马政一科考的好,另外就是嫌弃我成了瘸子,非要让我来这里,不让我在亲军卫里干了。”
“正愁没个伴,没想到你来了。”
钟长东说着就拉着耿文元朝傅来鹏这里走来:“见见上官吧。”
耿文元便拱手:“公便是傅太仆?”
傅来鹏瞅了耿文元一样,又瞅了自己手里的辞官疏一眼。
钟长东在一旁倒也看了傅来鹏的辞官疏一眼,问:“公这是也要辞官?”
“谁要辞官!”
傅来鹏突然起身吼了一句。
随后,他就在怒瞪这两人的同时,心里嘀咕道:“除非让我丁忧,我就算是死也不辞官弃君!让满朝尽是粗鄙之辈!”
傅来鹏说着就甩袖走了出去。
无独有偶。
随着大量新官员补充进各衙门,各衙门没辞官和正准备辞官的官员皆对新补的官员倍感惊讶。
“全乱了,全乱了。”
“六科新补的科官有五个是兴明书院的武官!”
“你们说申吴县和海琼山他们要干什么?”
这一天,刑科都给事中严世卿就在来到六科后,神色激动地说了起来。
别去东林听讲,去诏狱听讲!
“选了武官到六科?”
户科给事中黄运泰听严世卿这么说,当场就丢下手中的笔,任由笔尖把刚要写完的辞官疏污染,而问了一句。
严世卿点了点头:“千真万确,吏部已经过了文书,说的是这些人在亲军卫里都是敢言之士,有的甚至直接揭发过上官吃空饷,调到六科来只会加强言路!”
“再是忠直敢言,文武也不能这样随便转!”
黄运泰直接回了一句,随后不由得摊手:
“不然,成何体统?”
礼科右给事中杨天民也走了过来,神色严峻道:
“这真要是开了让兴明书院的人来六科的口子,那就不是仕宦之人掌天下审计稽查,而是忠烈遗孤之后,兴明实学之生也可以掌天下审计稽查!”
黄运泰听后直接回到自己桌案旁,把笔捡拾起来,且干脆在辞官疏上直接涂掉了大半内容:
“那我还辞什么官,只怕一辞,又得多一个非仕宦之人进六科!”
……
万历十六年冬,京郊重镇黄村。
白茫茫的一排排大院外,停了许多华盖马车。
更有许多新的华盖马车在许多仆从的伴随下,来到这里。
而也还在这里暂歇,且打听京里新动静的刘应节也在这时正问着从京里来的礼部右侍郎罗万化:“怎么样,顺天府新任府尹任命了没有?”
“任命了。”
“俞侯(俞大猷)之子俞克迈。”
罗万化回道。
“竟然是他?”
“他又不是进士!”
同在这里观察动静的张学颜也倍感惊愕。
而也在这里的许国也在这时问道:“那应天巡抚呢?”
“锦衣卫指挥佥事李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