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他这么乱来,我也不至于现在落得个被天下士人痛斥为戕害同仁的声名!”
“现在反而是天子得士林之望,先有不好杀直臣钱启新等之仁名,现在又有重视臣子安我素等性命之善名,连锦衣卫张嗣文都得一不好用酷刑的好名。”
顾宪成厉声喝了一句,就沉着脸对顾允成吐槽起来。
顾允成道:“兄长说的是,不过也幸好你有预料在先,知道会有小人主动上疏揭发,所以主动上本揭发了他石东泉,不然就只是革为庶民了。”
顾宪成无奈苦笑,道:“我现在只希望对倭战事别赢,也别再有陕西永免徭役这样的大善政,我们所支持的正直之臣还没主宰朝政呢,朝廷怎么能就已经开始大善政大功不断!如此,将来众正盈朝时,还怎么说的上是拨乱反正?”
顾宪成正说着吩咐说:“通知下去,以后家里收租只收银元!”
顾允成问道:“这是为何?”
顾宪成笑道:“你也该关注一下实务,银元比粮食越来越值钱,也因此,能操纵天下局势的机会不是在杀人害人,而是在借助时势推波助澜。”
说着,顾宪成就又道:“不但租子要收银元,我们还得让把银元的价钱往上推,通过操纵银元来阻止善政出现,迫使申吴县下台!因为只要市面上的银元越来越少,那活不下去的人就会越来越多,活不下去的人一多,天子人望就必然受损。”
……
朱翊钧也一直在关注银元的问题,且在闻知有关于对突然发本色不满而大闹户部的事后,还特地来了侍御司,与申时行等议论银元通缩的问题。
没错。
大明现在的确还是存在了严重的银元通缩问题。
尽管朱翊钧一直下旨加大银元生产量,但工业水平有限,银元的生产量还是跟不上商品贸易扩张的速度。
再加上,大明本就是缺银国,基本上要靠先从外贸赚回许多白银来,然后才能增加银元数量,使其更多的流通于商品交易中。
人望增加,皆高呼皇上万岁!
“启奏陛下!”
“市面上银元不足的问题的确越发严重!”
“一是外面流入的白银还不足以满足本朝所需,所以虽然铸造银元之技越来越高超且铸造规模也越来越大,但国内白银本身不足,还是会让银元产量有限;”
“二是豪右因银元越来越值价而更愿意囤银元不花,使银元流入市面的越来越少。”
“而因为银元不足,也就造成粮价不高,乡野务农的百姓们也就抛荒严重,不愿意再大量耕作,尤其是在推行一条鞭的地方,因为种田所得都不足以缴税,也就不想种田,而干脆抛荒,去市镇务工;”
“即便有些地方不推行一条鞭,也因为种粮赚不了多少,也就只肯种足生活所需的粮食,而不愿意多耕;”
“这也就造成,虽然粮价不高,但缺粮的现象却是越来越重,许多百姓反而因此成为饥民,去年广西大饥以及陕西、山西大饥便是因此。”
“除此之外。”
“城市内,银元不足还造成很多商货不能远销,也就不能大量解决无业游民的谋生问题;”
“而如今银元不足的问题还越来越严重,商路就越发受阻,许多原本还有些规模的工坊都因为买家减少,而关门的关门解雇的解雇,结果使无业游民激增,据应天府报,南都盗贼现象反比前些年严重了一些。”
申时行就在御前向朱翊钧说起了银元不足的问题。
朱翊钧听后点首:“朕不是早让你们政事堂商议如何解决此事了吗,可有议出什么方略?”
这时,申时行奏说:“回陛下,倒是有方略。”
“说来。”
朱翊钧道。
申时行就道:“请陛下让张阁老禀奏。”
朱翊钧颔首:“那就请张卿讲来。”
负责内政的张学颜便起身持笏言道:“回陛下,臣等所议方略有五:
一是开矿取银,关内银矿少,就去外面寻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