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见他也是愿意开这种玩笑被我这样打闹的;还有那宫女,臣弟当时也说了的,真的只是一时说着玩的,并不敢真的做轻狂之事啊。”
潞王回道。
朱翊钧问道:“你是那只脚踢的?”
潞王想了想道:“应该是右脚!”
“朕姑且算你是年少打闹,不懂规矩,且此事也的确不是苦主状告所致,再加上新礼崇仁,尤其是对本族汉人,要能不杀就不杀,故朕不杀你。”
朱翊钧道。
潞王一愣:“所以活罪还是有的吗?”
“怎能没有?!”
“朕本待天下子民如赤子,何况他们还都是朕的人,可是你能随意欺辱的?!”
朱翊钧厉声回答后,就道:“着侍御司拟旨,潞王无德不法,毫无忠义廉耻孝悌之心,打断其右腿,作为擅犯朕亲军卫的代价!”
“另外,用竹板扇嘴二十,惩其口无遮拦之失!”
“革除王爵,废为庶人,且圈禁东瀛长崎,无诏不得离开东瀛!着东瀛抚院造圈禁之所,永世不得再入宫!”
朱翊钧说完后,潞王整个人当场就愣在了原地。
圈禁东瀛?
他没想到会这样。
杖打藩王
“朱翊钧!”
潞王突然因为接受不了这样的结果,而失态地直呼了朱翊钧的姓名,且咬牙切齿地看着朱翊钧。
朱翊钧瞅了他一眼,眸冷似刀。
潞王顿时如被电击,而慌忙匍匐在地:“臣弟,臣弟失言!”
朱翊钧只挥了挥手。
于是,锦衣卫便将潞王押了下去。
而潞王在被押下去时,倒喊了起来:“皇兄,你口口声声说我有失孝道,你就没想过母后的感受吗?!”
“朕执天下之权,何须看后宫脸色!”
朱翊钧沉声说了一句。
刚来到这个世界时,朱翊钧就知道他最大的挑战不是别人,而是他自己,他需要战胜自己对这个时代一些伦理关系的畏惧,做一个真正像样的皇帝。
什么是像样的皇帝,那就是在需要狠的时候,任何人的颜面都可以不顾,只有自己的权威有没有得到维护。
如同秦皇敢在其母面前摔死他母亲的另外两个孩子一样。
现在的朱翊钧要想有大帝之资,首先就是心要硬。
当然!
他因为本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的缘故,所以他倒也没有太大的压力,只是为将来利用宗室力量开辟全球,再加上新礼也是主张仁的,所以他才在明面上顾念了一下兄弟情谊,没有直接选择处死潞王,而是让其以圈禁的方式使其成为第一个出海的藩王。
说实在的,这还是朱翊钧第一个安排出海的宗室。
本来朱翊钧就因为这个时代安排人出海如同流放,而没敢擅自安排宗室,如今倒是让他在安排潞王时有了一个正当理由。
于是,潞王便被他下旨圈禁于东瀛。
至于为何要打断潞王的腿,还掌其罪,对一个皇亲贵胄加以肉体上的刑罚,这是朱翊钧故意立威,让皇亲贵胄知道畏惧,别不把他这个皇帝颜面不当回事。
今日敢打他的锦衣卫,调戏他安排的宫女,明日是不是其家奴也敢挑衅自己的锦衣卫?
所以,朱翊钧必须刹住这车。
不过朱翊钧还是希望大明能尽快完成转型,通过对外开发取利来缓和这种内部矛盾,自己不用非得搞得兄弟子侄相残才完成改革,他希望是由外夷来承担这个改革带来的代价。
毕竟朱翊钧自问自己还是个普通人,他并不能真的做到像历史上的那些铁血君王一样完全心硬如铁。
他来自后世,后世的教育对他影响太深,所以他还做不到完全漠视夺杀他人生命,只是他也还是在这受这个时代的影响,会在很多时候选择夺杀他人性命。
朱翊钧现在留潞王一命就是想将来看看会不会因为大明完成转型以外拓为主而不是内斗为主,进而使得兄弟关系和缓,哪怕是皇族的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