雒依仲说后就咳嗽了起来。
作为北方人,雒依仲对暑热的耐受能力要差一些,也就最终还是中暑生了病。
而邹元标因是南方江西人,那里除了庐山是避暑胜地外,夏季也很热,所以倒也适应一些,还没热出病来。
李如松因为撤离的及时,倒也没有生病。
不过,他们这些北兵这次不是从海路撤退,而是陆路撤退的,因为云南虽临近缅甸,但大部分却因处于高原而四季如春。
所以,李如松等北兵撤回到云南后就很快不再有暑热之感。
“当加快对云南进行改土归流,而能作为随时征服缅夷的坐地。”
杨镐也在同李如松一同回来时,向李如松提起了这一点,李如松听后颇觉有道理,而因此把这个想法写进了密奏里。
朱翊钧因而在这不久后得知了杨镐这人,因而吩咐说:“传旨,将此人和叶向高皆提为侍从室舍人。”
“遵旨!”
时下,春色渐浓,燕归帝都,连宫阙里也鸟鸣不绝。
朱翊钧这时也起身推开窗户,看向蔓延到阶前的绿色,而听着鸟鸣,颇为恬淡地眺望起明媚的春光来。
犁庭缅甸是他亲政一来的第一件武德之事。
这自然令他心情极好。
不过,他不得不承认,他做到这一步也不容易,杀了不少人,也抄了不少家。
他知道恨他的人肯定不少。
但朱翊钧相信,也会有越来越多的人在崇敬他。
因为,自他亲政以来。
文治上,推古今之学,而不因朱废王,故使是王、陈等今朝大儒入孔庙。
武功上,大军南北对进,攻下缅地首都阿瓦以及重镇洞乌、东吁、达贡等地,使李如松等有机会勒石于缅,且掳回大量黄金,是他即位以来第二次令大军跨海远征,不可谓值得彪炳于史册之上。
要知道,乾隆的征缅最亮眼的战绩,也才不过逼近阿瓦,而不是拿下阿瓦,就被他自己评为十大武功。
朱翊钧觉得自己的征缅再怎么说,也是算一大伟绩的。
凌迟汉奸
幽深的诏狱里,微弱的烛光在闪烁着。
“啊!”
而这时,董甲辰的喊声就在一排排烛光闪烁时,湮没进了黑暗里。
董甲辰在被押赴京师后,就由锦衣卫严审起来。
现在,他正在锦衣卫的伺候下,享受老虎凳等酷刑,他也就因此当场嚎哭不已。
“我错了!”
“我真的知道错了!”
“求求你们放了我,给我一个痛快吧?呜呜!”
“我知道我不该背叛朝廷,不该心里没有国家大义!”
“明明天子没有因为我们董家借着破坏清丈田亩新政,乃至勾结官员更改白册,使得嘉兴赋税全部由嘉善承担这事灭我满门,只禁考九年,可见慈恩如天,可我不但没有因此感念皇恩,反而心生怨愤,而不惜借着走私茶马于缅甸时,投附莽氏,怂恿其兴兵灭明!”
“我的确错了!”
“我罪大恶极,但大家都是汉人啊,陛下倡导贵本国汉人的,你们不能违背圣意啊!”
董甲辰痛苦万分地说了起来。
白一清冷哼一声,说:“现在知道提汉人情谊了?关键是,你怂恿莽氏掳掠我云南汉人百姓时,又想到过自己是汉人吗?”
“我愿意检讨!只求给我痛快。”
董甲辰言道。
“不会给你痛快!”
“但现在让你受受罪,倒也的确是让你写写悔过书,好作为反面案例,使天下士人知道。”
“按照圣谕,你得写得有教导意义一些,否则若上面觉得不满意,是不会减你刀数的。”
白一清言道。
董甲辰听后一愣,问:“如果写的好,只是减刀数,还是要剐?”
“自然还要剐!”
白一清厉声回道。
董甲辰抿嘴闭眼:“这新订刑律明显是专门针对权贵官绅的,所有大罪都废凌迟,就通夷不废!明显朝中奸臣是知道小民是没资格通夷的!所以才这样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