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奏陛下,既要灭缅,臣请再开海运,且以派水军为偏师从海路攻缅,捣其后路!”
“臣曾因有意请朝廷开海运,而写《海运新考》,且在写此书时,臣专门派人出海问汉夷走私船而查过天下诸海路,据臣所知,可通航在暹罗后,而能从陆路直达缅夷后方富庶之地;朝廷完全可以因此从海路攻缅,同时也以海运助暹罗与天朝会攻缅夷!”
梁梦龙这时也起身奏道。
“一并准奏!政事堂照此合议后让枢密院按旨遵行。”
朱翊钧点了点头。
从海路攻缅算是一个另辟蹊径的思路,且也是有实行的条件的,因为这个时代的暹罗的确对大明很忠诚,历史上还起兵奉召为大明勤王过。
而如今,缅甸也时刻想吞并他,也给他造成了很大的压力。
大明如果通过海路联合暹罗进攻缅甸,无疑相当于从背后捅了缅甸一刀。
当然,这也能让大明可以借此机会介入整个中南半岛的局势。
朱翊钧不得不承认,他没白保这些曾经跟着张居正一起改革的文臣武将,一个个在谋国方面的确有很卓越的见识。
如果他真清算了张居正,把这些人罢黜朝堂,从了那些清流守制派的愿。
现在朝堂上,应该会像原历史一样,围绕着的是内阁和吏部之间的争权夺利,至于改革与布局天下什么的,已经不重要。
“政务方面,申师傅打算如何推行你的改制七事?”
讨论完军务,朱翊钧就问起申时行关于政务的事来。
申时行起身回道:“启奏陛下,臣意先着眼于太师当国时未完成的教化东瀛之大计,而展开改制七事!而对于教化东瀛,首先要做的就是增开驿路与迁汉民过去。”
“很好!东瀛必须经营好,不能再出现得而复失的情况,如宣庙时废交趾布政司一样。”
朱翊钧点头说后,就道:“天色已晚,今日就先议到这里!虽诸事待兴,但不宜过劳,而适当休憩,退了吧。”
“是!”
夕阳晚照下。
乾清门的朱墙飞檐,越发灿若朝霞。
而彼时,申时行、方逢时、戚继光、张学颜、梁梦龙等皆扶带持笏走了出来,下了玉阶。
朱翊钧则立在乾清宫看着这一幕,阳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又照的他皇冠熠熠生辉。
本来在原历史上,很多人在这时候都不会再与皇帝有所接触的。
在蓟州练步骑车兵结合作战的戚继光会被言官上疏而调去广东,然后又被言官弹劾而罢职,最终郁郁而终。
方逢时会辞官归去。
张学颜会因为被视为张居正余党而被言官骂走。
提出海运改革的梁梦龙也因为被言官弹劾行贿冯保而被罢职,乃至死后连追谥也没有。
但这一世,张居正去世后的万历时代真的不一样了。
边事要慎
“启奏陛下,总宪赵公之侄赵士祯献大追风枪图纸,臣听他说,此器利在不用火门,止燃药线,射可达数百步远,可谓快而远!故奏于陛下知道,而请任其为官,使其能造此火铳,而或可长我中国之技!”
次日。
在侍御司政事堂,申时行奏于朱翊钧知道的第一件事,却不是关于他昨日说的首先要着眼的教化东瀛之事,而是荐举赵士祯为官的事。
朱翊钧听后,立即起身接过了申时行递来的图纸,看了一会儿后道:
“这是在戚昌国所造鹰嘴铳基础上改进的,是个有悟性的专才!”
“难为他一官宦子弟竟通火器。”
“胡畏中华者,火器也!”
“准卿所奏,将他任命为将作寺主事,正六品,协助将作寺左少卿戚昌国管将作寺,分管制械局;另外,其所献火器若试验做的好,就拿去云南让刘綎他们派兵试用,若好,就再升他为将作寺丞,正五品!”
朱翊钧为发展军工产业,特地将军器局的研发新式军械功能搬移到了将作寺,且在将作寺下面划分制械局与制药局等专业官衙,以使大明军事工业方面能全面开花;而军器局则只负责对成熟火器进行批量生产和对批量生产工艺进行改进,而注重成熟火器的生产质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