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1 / 2)

万历佑明 枫渡清江 1395 字 2024-03-02

“竟有这些事?”

朱翊钧在收到这份弹章后,就故作惊讶地问向了申时行。

申时行道:“回陛下,虽事涉元辅,但到底涉及盐政与太师一族清白,不能不察!”

“故愚臣认为,可先派一钦差将其弟逮拿进京审问!至于钦差,臣荐举让刑部右侍郎王篆、锦衣卫指挥使翟如敬、司礼监太监陈政,率一千锦衣卫和刑部官校去。”

朱翊钧颔首:“准!不过其弟不必逮拿了,此人已因他罪为锦衣卫拿获,本因事涉首揆,故朕未让厂卫伸张,但现在这张四维原来早就做了这么多对不起朕和朝廷的事,那就直接将其本人与族亲逮拿进京审问!以还先生公道!”

“只是准张四教回去看一看亡父,以全其孝道。”

申时行则拱手称是,且没多久就来到侍御司对赵志皋说起此事:“立即按此谕拟旨,同时发政事堂急递令地方官府严加看管!”

赵志皋见此颇为惊愕。

“愣着作甚?”

申时行问了赵志皋一句。

赵志皋回过神来,慌忙忙拱手解释道:“下僚昨晚失眠,故今日精神不济,有些反应迟钝,请阁老见谅!下僚这就遵谕拟旨!”

抄拿张四维

张四维回乡后,因名声已臭之故,所以也没有多少人来迎接他,只有王崇古在一座蒲州城外一官道旁的废塔边等着他到来。

“舅父!”

芳草萋萋,春风吻绿。

白发缭乱的张四维,在见到王崇古后就行起大礼来。

王崇古扶起了他,就笑道:“你总算回来了。”

张四维则露出一脸落寞说:“比不得舅父功成身退,小甥是沮丧而回!”

“当义与利产生了冲突,不是谁都能持正的,能回来就好。”

王崇古说道。

张四维颔首:“舅父说的是。”

接着,张四维就说:“若不是小甥在朝,舅父做官现在没准也能做到枢密院太保。”

王崇古微微一笑:“圣朝干臣如云,老夫算的了什么?”

说着,王崇古就道:“倒是你,无论接下来是祸是福,都要坦然受之!”

张四维点头,喟然一叹:“只能如此了,小甥也还是低估了江陵的见识,也低估了他培养的陛下,无论什么结果,都是小甥自作自受。”

“徐华亭落得家破人亡,而不是张江陵!是我也没想到的事!”

“不过,天下事,有时候也的确不会按常理而演。”

“每一代君王都有每一代君王的天命,就如世庙当年,杨新都(杨廷和)或许也不会想到他选择的君父会是如此聪明的君父!”

“无论如何,雷霆雨露,皆为君恩;你我这样的人,到底不是匹夫流氓,再怎么样,都不能做有悖纲常伦理之事!”

王崇古又说了起来,随即就瞅向张四维,笑着说:“赶紧回去见见令尊吧!”

张四维顿时面露悲戚之色,接着就对王崇古拱手告辞,然后就先回了家,在自己父亲灵前哭了一场,接着在换衣服后就又见了亲友,一时见他弟弟张四教还未来,就沉声问自己儿子张甲征:

“你二叔呢?”

张甲征回答说:“二叔还未回来,应该还在赶回来的路上!”

张四维听后面色一沉,吩咐说:“他一回来,就来告诉我!”

张甲征拱手称是。

而这一天晚上,正是张四维父亲被装棺的时候,张四维刚守完灵,看了自己父亲一眼,其学生原南京礼部左侍郎尹昶就来见他说:“师相,这些日子,弟子一直有一事相问。”

张四维听后点首:“问吧!”

“师相为何把私利看得那么重?”

尹昶突然直接问了一句。

张四维当即把眉一竖,看着他:“你是替申吴县来问我的?”

尹昶当即跪在地上:“师相息怒!弟子自然不是受人指派;但师相如果不是重私利之人,那就只能如他们所言,您是见大义而惜身之人!所以,使得您不植亲党,不斥奸佞,不谏君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