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四维两眼盯着丁此吕,一时青筋直冒,而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朱翊钧见此则吩咐说:“先把丁此吕下诏狱!”
张鲸这时拱手称是。
张四维这时也回过神来,忙跪在朱翊钧面前,泣声道:“陛下明鉴,臣真的没有指使谁,臣的确是冤枉的!他们这么栽赃臣,肯定是因为臣没有按他们的意思,与陛下作对,所以他们才这么诬上行私!”
“起身吧。”
“朕自然相信你。”
朱翊钧淡淡地说了一句,就看着正前方道:“先把眼前的事解决后再说。”
张四维如释重负,但手指依旧再颤栗个不停。
朱翊钧这时则突然问道:“吴中行、赵用贤这些人押来没有?”
张鲸立即走了过来:“回皇爷,押来了。”
“带到前面来!”
朱翊钧吩咐道。
“是!”
张鲸应了一声,过了没多久,戴着镣铐的吴中行、赵用贤等人就被押了上来。
“不必跪!”
“直接看看外面,也认真听听外面的百姓在喊什么。”
朱翊钧在见他们走来后就又吩咐几句。
吴中行、赵用贤谢了恩,这时也认真地朝外面看了去。
这时外面依旧人声鼎沸,百姓塞得街巷楼房间满满当当。
“请杀吴、赵等贼!”
“请杀吴、赵等贼!”
“请杀吴、赵等贼!”
……
而时不时地就会有一波整齐的呐喊声在底下一些巡检司官兵的组织下出现在大明门外的上空。
“这,这是谁干的?”
吴中行双齿颤动,问了起来。
接着,吴中行又忍不住地喝问道:“是谁?!”
“这到底是谁干的?”
“啊?!”
“是谁把这些百姓也拉扯进来的,怎么这么卑鄙?!”
吴中行激愤不已,以至于忘记了自己是在御前,整个人仿佛陷入了癫狂状态。
“这……”
赵用贤则是瘪嘴欲哭,然后转身向朱翊钧跪了下来:“陛下!罪员知错了,罪员不该自以负名节,浮薄喜事,进而诋毁新政,罔顾法纪,以至于民欲杀罪员。”
吴中行这时也恢复理智,跟着跪了下来。
“本来是有一大群百姓为你们求情的,但谁知来请求杀你们的百姓更多。”
朱翊钧这时说着就道:“可见明白事理的百姓还是更多呀!”
又出狠臣
朱翊钧接着就看向在场的大臣们:“诸位臣工,你们现在应该也很清楚,不只国法不能容吴、赵等人,连大多数百姓也不能容他们!”
朱翊钧说着就看向吴中行、赵用贤:“你们现在实话告诉朕。”
突然,朱翊钧就厉声而问:“以你们看,他们当杀不当杀?!”
“无论持何言,朕皆不追究,大可畅所欲言!”
朱翊钧接着补充了一句。
大臣们这时皆沉默了下来,只瞥着周围的人。
朱翊钧干脆就点了张四维的名:“元辅,你说!”
张四维似早有准备,瞅了一眼大明门外一动不动的百姓,又瞅了一眼申时行:
“回陛下,既然吴中行、赵用贤等犯已惹得天怒人怨,可谓罪恶滔天,为平民愤,为正朝纲,当如阁老申公时行等所谏,行以车裂,而遏挟民营私之风!包括其同党丁此吕,竟挟民乱政,亦当如此!”
吴中行、赵用贤等罪犯和朝中大臣,这时皆愕然看向了申时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