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况,有权力不用本身就需要很大的自制力,以前申时行、潘晟、余有丁三人观望克制不用此权,还是很违背自己内心欲望的。
现在一用起来,三人也就毫无难受之感。
只是,首辅张四维由此发现内阁三阁臣考试对言官严格考成后,有些适应不过来,忙问申时行等怎么突然考成起来,还如此风风火火的,一上来就密揭参劾七位给事中,而也就问申时行等不怕被人弹劾有排挤异己之嫌。
最晚进入内阁的余有丁也就先反问起张四维来。
张四维听后也不能直接发作,毕竟大家都是阁臣,都有上密揭的权力,也就只压着心头的火气道:
“是不能不问,但诸公既欲开始正式考成,为何不先通禀仆?”
申时行先道:“这个我们是按照昔日的旧例,我们底下的考成完,把考成结果报给元辅最终核定,所以也就没给元辅说。”
“下次得说!”
“仆手上还有一堆的事,这突然考成,怎么核定的过来?!”
张四维把手里的茶盏重重放在桌上说道。
“元辅手上居然会有一堆的事?”
“除了大量事涉公卿的弹章外,还能有什么急务?”
潘晟没给张四维面子,直接问了一句。
张四维被架空,流放大臣去倭国
张四维被潘晟挤兑后,不由得涨红了脸,捏了捏拳头,最终还是不得不转移话题问:
“且不说仆,突然考成积压的那么多六科职事,公等忙得过来吗?”
“太师一不在,六科那些人会有多懒,仆是知道的,估计就全把两只眼睛盯在钻营上,不知道自己负责的查问民情与政务了!”
“只怕都拖了不少科抄、科参与注销之务,只顾着参人去了。”
“诸公别因要严格考成六科耽误了其他要事才好!”
张四维接着又补充了一句,且瞅向了申时行等人。
“元辅勿急!”
申时行则面色古井无波地道:“我们三个分了一下,我负责考成吏、刑二科,潘公负责考成户、兵二科,余公负责考成礼、工二科,然后再一起初步核定一下,再给元辅,如此也不算无序。”
“另外,六部和都察院几个堂官,我们都通了气,他们会先把六科还未科抄科参的政务先提前帮着整一下,我们这边直接按图索骥即可,倒也不会太费神。”
“我们也根据部院堂官估算积压的政务件数大略算了一下,不至于花费太久,当能在年前考成完,关键是,不能将积压的政务拖到明年。”
“我们中枢拖一月,下面就会拖一年,若是饥荒等着赈济,人估计都饿死两代了!”
“没错,无非就是熬几个夜的事,多费几根蜡烛而已。”
潘晟跟着说道。
余有丁道:“实在不行就通宵!无论如何,都得把蠹虫从六科清除掉,毕竟六科的位置重要,六科不正,则部院就不正,部院不正,则地方各布政司就会不正,地方不正,天下就不正!”
明显已被架空的张四维越听越不是滋味。
不过,张四维被架空也是自己主动选择的,而不是他真的没有统合公卿的能力。
所以,张四维这时也没有多失态,反而问道:“真的要这么丁是丁,卯是卯?”
“为天下公道,为社稷苍生,宵衣旰食,刚正勤勉,这难得不是君子该行之事?”
余有丁直接问了一句。
潘晟则更为直接,质问张四维:“怎么,元辅的意思,就只准言官对我们公卿以公道人心为名丁是丁,卯是卯,难得我们公卿却不能也为天下公道丁是丁,卯是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