蓟国公戚继光也走过来道:“尔等大胆!是想造反吗?!”
谷承功只看向杨兆道:“禀副相,我们的人早已在朝阳门外久候!就等京营提督定国公让守朝阳门的冯指挥开门,以及英国公让安定门虞指挥开门。”
杨兆因而看向定国公徐文璧:“定国公,你我一同管着京营多年,算是共事已久,我是知道公的,公应是明大势、讲忠信的人。您要知道,守东安门和东华门的亲军卫李、麻二公与锦衣卫都指挥曹、严二缇帅已愿同老夫一同锄奸!”
李植这时走了过来:“没错!国公爷不是也借贷给丘公了吗,难道国公不想把银子赚回来?”
礼部主事屠隆见此甚至直接从申时行这边走了过来,从小跪下:“请陛下宽宥言官!”
西宁侯宋世恩这时还直接问着徐文璧:“公到底是开还是不开,不开,我就去开我负责的东直门!”
“开,怎么不开,冯胖子要是不开,老子就不认他这个女婿!”
徐文璧这时说了起来,大踏步地走了过去。
杨兆则看向英国公张元功:“英国公呢。”
英国公则沉声道:“你们这是造反,断然不能开!”
英国公且看向徐文璧:“公忘了蓟国公劝我们新旧勋贵一起硬气起来的话了吗?”
徐文璧没理会。
而这时,麻贵带着兵走了过来:“奉旨锄奸!”
正去朝阳门的定国公徐文璧见此忙道:“朔州伯来的正好,吾正要去开朝阳门,助公锄奸!”
而杨四知这时见状,意识到这是个豪赌一场的机会,则直接从怀中举出在张居正去世后就早拟好的弹劾张居正奏疏,大声喊道:“臣弹劾张居正贪滥潜窃,招权树党,忘亲欺君,蔽主殃民等,合计大罪有十四……”
礼部主事屠隆、刑科给事中刘尚志等还跪着的文官见此大恨,心想自己怎么没提前准备好。
杨四知则得意地笑了起来。
杨兆见麻贵及时出现,也笑了起来,还朝杨四知点了点头,然后看向麻贵:“朔州伯总算来了,不然锦衣卫只怕真的要打死我们这些忠臣了。”
“老子锄的是你们这些奸佞!”
麻贵说着就拔刀指着徐文璧,吩咐道:“把定国公拿下!”
徐文璧一愣:“不是,这……”
夷三族!手刃政敌!
张四维见此忙疾步走去了内阁。
徐文璧看着似有寒气的刀刃抵着自己胸膛,一时就定在了原地,并瞥了一眼申时行和英国公、蓟国公这边。
现在的他,很想站到那边去。
但已来不及,麻贵麾下的亲军卫已将他摁在了地上。
麻贵自己则拿出手谕,朝杨兆走过来,且露出人畜无害的笑容:“杨副相,很抱歉,鄙人是奉旨答应的你。”
“但其实,鄙人早已将家兄被御史弹劾贪婪残暴、引寇入关的缘由,告知了陛下,连御史因此向鄙人索贿的事,也告知给了陛下。”
麻贵有密旨专奏权,所以,杨兆也就不知道麻贵竟主动把自己兄长的事对朱翊钧做了坦白。
杨兆这时只面沉似水。
而这时,张鲸则一挥手就吩咐道:“把杨兆拿下!”
杨兆被摁在了地上,且看向了麻贵:“为什么这么做?”
“只能怪你自己心志不坚!”
“何况,亲军卫也不是你现象的那么简单,不是我的私兵,是皆知大义的,我麻贵只能向陛下坦白家兄罪责,陛下即便要因此杀我家兄乃至杀我,我也只能认罪领死,就是这个道理!”
麻贵说后就走到羊可立这里来:“羊风宪现在还想索贿吗?”
羊可立沉默着没回答。
而麻贵这里则看向杨四知,将杨四知手里弹劾张居正的奏本拿了过来笑道:“狐狸尾巴这么迫不及待地就要露出来,就这么着急地想要清算太师张先生?”
杨四知也没有回答,只在原地瑟瑟发抖。
麻贵则把弹劾张居正的奏本递给了张鲸,且道:“厂公,这里交给你了,鄙人只奉旨带反贼离开!”
麻贵说着就道:“把杨四知、定国公、杨兆和谷承功、丘阶、蒋国光这些人拿下!”
“还有西宁侯宋世恩。”
麻贵吩咐后就指着宋世恩。
“无耻小人!”
宋世恩暗骂一声后就被亲军卫也摁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