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反对新政一派失败的代价,则是几个言官要被押赴刑场处死。
还有就是,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徐阶被押解进京审问。
王继先、孙玮、魏允贞等言官这一天就正式被押赴刑场,而待处决。
这几个言官也都欲哭无泪,他们敢最先吹响废新政清算张居正一党的号角,自然也是投机心理作祟的,想以此先捞到一笔丰厚的政治遗产。
但朝堂斗争素来是残酷的,尤其是在波诡云谲的时候,在局势不明的时候,虽然作为急先锋政治收获会很大,但一旦失败,承受的代价也很大。
所以,这几个言官也算是自作自受,因为自己的选择,承担了这样的代价。
“啊!”
当绞死王继先的绳索在他的脖颈处拉紧时,王继先已是满眼悔恨。
孙玮更是瘪嘴哭了起来:“陛下,臣错了,臣不该无视您。”
魏允贞只是苦笑,然后苦笑后就又落泪,且大喊道:“为国执言又有什么错,为君上诤言又有何罪!我不明白,他潘新昌有过,怎么就不能言?怎么就不能揭其过!做一个诤臣,难道有错吗?!先帝尚且不杀海刚峰,为何本朝要诛我魏允贞?!”
无论是后悔,求饶,还是不服,最终这几个言官都被绞杀。
而在这些言官被绞杀的同时,关于张居正的追谥与追封旨意,也快马加鞭地递送到了江陵。
只是荆州知府郝如松也是个不满张居正改革的人,毕竟张居正当国时的改革对大官僚大地主的利益侵夺太狠了。
要知道是比历史上还狠啊。
官绅一体纳粮当差和派兵抄了走私权贵官绅们在倭国的老巢,这些都是历史上张居正没动的蛋糕。
所以,如同原历史上郝如松会在圣旨到来前提前把张居正一家拘押起来活活饿死二十多口人一样,他现在更想听到的是张居正被抄家的消息。
于是,郝如松也就问着回来禀报消息的心腹幕僚:“京城又来人去张府了?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
“好消息!”
朕才是护佑大明的人
郝如松听后沉下了脸,然后不得不戴上官帽:“走吧,继续去张府吊唁。”
而郝如松在来到张府后,一看见张居正的灵堂,就不得不再次干嚎起来:“元辅啊!您怎么就这么走了啊,呜呜!您走了,这天下还有何人可辅弼天子啊,呜呜!”
郝如送哭了一会儿后,一时也看见了张居正牌位已换成“顕考荆州侯张文正公字样”,而心里顿时忒不是滋味,但也不得不多嚎了几声,然后才站起身来,慰问张氏族人。
“为官当学本乡张文正公,为国为民,说不定也能生封太师,死追文正!”
年少的熊廷弼似乎已有了历史上后来的嘴臭毛病,硬是也在张府来吊唁时,站在郝如松身边说了这么一句。
郝如松回头看了一眼,一时很想问问是谁在暗讽他。
而这时,另一士子黄彦士则在这时附和说道:“当仿效文正公,为致君于尧舜,而敢与权贵豪强斗!”
郝如松见黄彦士和熊廷弼这些士子年少的很,也不好过分责备。
且这里又是在张府,不是府衙,前来吊唁的同乡之人也多,甚至因为皇帝免了江陵赋税,还给三年加倍录取县学生员的恩典,让许多张居正乡人都放下了对张居正改制的埋怨,而来了张府吊唁张居正,且开始对张居正交口称赞起来。
所以,郝如松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笑了笑。
但张居正被追谥文正,且加封为侯,在士林读书人间起到的导向作用,却不仅仅是让几个年少的士子开始心存张居正一样的抱负,也让来张府的缙绅也大受影响。
李贽这时就在也来给张居正上香作揖后,对耿定理言道:“我突然对这个世道没那么绝望了,有还想继续做官的想法。”
历史上,本来已经决定从姚安知府任上退下来出家,且后来还因对世道失望而割颈自杀的李贽,因而竟有了再出仕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