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礼监太监陈政还将三人朱本都丢还给了三人,且道:“你们三个跟咱家去诏狱里等着接下来被行刑吧。”
“怎么会?”
“怎么会这样?!”
王继先和孙玮、牛惟炳三人这时已看起自己的朱本来,且看后不由得大惊失色。
王继先说后还不由得看向孙玮:“内阁这是什么意思?!明明吹风说,圣意已明,此时可借阻止潘新昌入阁之事,试探宫里反应,怎么现在却是要处死我们?!”
“没错,没朝中公卿暗示,我们敢欺君吗?!”
孙玮也说了起来。
牛惟炳则道:“我要见陛下,我要见陛下!”
陈政见此呵呵一笑:“陛下岂是你们想见就能见的?”
说着,陈政就没再客气,而将手一挥:“带走!”
于是,锦衣卫们便将这三给事中带走。
山西道御史魏允贞此时也在顾宪成等这里见到了来拿他的锦衣卫,也收到了他的朱本,且同意是不可思议,而瞠目言道:
“怎么会这样,怎么是这种情况,江陵当国时,尚能谏阻已成旨之事;可如今江陵都已故了,缘何现在谏阻已成旨之事,反而就要落得欺君当杀的下场!内阁怎么能允许这样的旨出现?!”
处决欺君言官
魏允贞说着就跪在了地上,仰天大吼了起来:“苍天啊,您睁眼看看吧,按理,国有诤臣,不亡其国;如今却反而要杀诤臣啊!呜呜!”
魏允贞痛哭流涕之时,就被锦衣卫想拖死狗一样拖拽而走。
而这时,顾宪成和李植等看见这一幕皆是一言不发。
直到锦衣卫走远后,李植才不由得先喃喃言道:“魏公说的没错,怎么江陵没了,反而更糟糕了?!”
顾宪成则沉下了脸,说:“定是侍御司出了岔子,有公卿成了谗佞逢迎之臣,临阵倒戈了,我们成了弃子!”
李植听后点了点首:“有道理,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顾宪成道:“自然是先去打听打听,是谁力主这么做的,到底为何会这样?如此,才能对症下药,救出上疏诸公。”
而这时,礼科的张鼎思跑了来:“告诉你们一个坏消息,江陵的谥号定了,追谥文正,不但如此,还改江陵县为太岳县,免当地税赋一年,三年内当地县学生员名额增加一倍,还追封其为荆州侯。”
“文臣死后有此殊荣者,本朝鲜见也!”
“什么?!”
“怎么能通过这样的部议?”
“礼科不是有驳回礼部部议之权吗?!”
李植听后大为失望地问起张鼎思来。
张鼎思道:“没有办法,圣意如此,不敢违呀!”
“怎么不敢违?”
“不合理的就要封驳谏言才是!”
李植激动地言道。
张鼎思呵呵冷笑:“公说的轻松!难道公忘了?天子现在手里有兵!有刚去倭岛斩杀倭寇上万回来的亲军卫!”
“给谏没说错。”
“陛下手里有兵。”
顾宪成苦笑起来,且对张鼎思表示理解,还道:“俗话说,小杖受,大杖走,当君父手里有棍棒时,就没必要逼君父陷于不义之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