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清点首。
随即,三人就和严清退入到堂后。
王辑先问道:“大司寇为何如此?”
张梦鲤也问道:“难道大司寇不是为了救援我文臣士大夫?”
宗弘暹更是直接逼问道:“大司寇今日真要丁是丁卯是卯,就不怕将来六科十三道也对大司寇丁是丁卯是卯吗?”
“本堂还怕被弹劾?”
严清呵呵冷笑。
“连本堂向谋逆要犯索贿的罪都能被捏造出来,本堂还怕你们的威胁?!”
接着,严清又反问了一句。
宗弘暹一时语塞,忙道:“但这事不是在下干的,而大司寇也没必要这么计较,连士林情谊也不顾!”
严清继续呵呵冷笑起来:“告诉你们背后的人,别在这里怪本堂不顾士林情谊,也别怪本堂断了你们将来向吕家索要好处的财路!”
“本堂就说一句话,本堂之前有对不起你们,对不起天下士大夫吗?!”
“可结果,凭什么是本堂给海瑞让位置?!还把那么大的罪扣在本堂的头上!”
“就算要我给海瑞让这刑部尚书的位置,有问过我吗?有把我当回事吗?!”
“本堂好歹也是大司寇,当朝公卿,能不能对本堂尊重点!”
“就因为本堂没了靠山,又不肯和光同尘,在四川巡抚任上,没让胥吏豪右胡来,你们就弹劾本堂纵寇。”
“但陕西逼出来的寇关本堂何事?”
“幸而,师相赵公力陈,言此非抚按之责,乃守土官之责,才未被严惩;如今又因师相已亡,你们就非要把本堂往死里整,到现在,你们背后的人先捅了刀子,那也别怪本堂不讲人情!”
“本堂乐得再请得废凌迟于本国子民一道善旨时,再给自己添一执法严明的名声。”
满门抄斩
严清说后就转身拂袖离开。
然后,严清就来到了正堂,一脸严肃地看向了吕藿。
吕藿则在看见严清出来后,两眼颇为幽怨:“公何故如此?”
严清道:“自然为的是正气公心。”
吕藿苦笑起来:“我还以为江陵让三法司会审,是有意网开一面。”
说着,吕藿就敛住笑容:“没想到,是杀人还要诛心!”
一时,吕藿直接呲牙起来,似乎恨不到要吃了严清。
严清只是淡淡一笑。
张梦鲤、王辑、宗弘暹三人这里则皆摇头一叹,然后也跟着来到了正堂。
张梦鲤先笑着对严清拱手道:“承蒙大司寇提醒,吾竟漏看了厂卫送来的其他供状。”
说着,张梦鲤就认真看起厂卫提供的供状来,然后咋舌道:“骇人听闻,简直骇人听闻啊!吕藿,你这真是丢了我士大夫的脸,你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
王辑也跟着认真看了起来,且也看向吕藿,把惊堂木一拍,叱问道:“吕枕卿,你心中的忠义廉耻被狗吃了吗?!”
因严清不肯配合,张梦鲤和王辑的态度也就只能跟着一百八十度大转变。
毕竟如果严清配合,他们还能选择无视东厂送来的供状,以无视的方式,强行将其视为没有这事,只在殴打亲军卫这事上做文章。
可严清不配合。
这样一来,他们要是再无视,就不好做文章了,就不好以三法司的名义让张居正知道,满朝官僚士大夫们是不希望对吕藿严惩的,而使得张居正为照顾整个官僚士大夫的意见,就也只能妥协。
而现在三法司的意见不能统一,也就意味着官僚士大夫这个整体意见也不统一,那就容易让张居正拉一帮打一帮,使得最终处决,还是按照张居正的意志来。
只是,没有按照张居正意志的这些人,无疑是要被打击的那一帮。
张梦鲤和王辑自然不想被打击,也就只好立即转变态度。
吕藿也没想到厂卫早就控制住了舒大运,还掌握了舒大运与他勾结的实情,且也因此知道了张鲸也耍了他,让他平白又多了一条不如实供述而有欺君之嫌的罪状。
“吕藿,你说实话,你掌掴亲军卫骆尚恭到底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