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避免到时候因为这些反贼分布太散,而不宜清剿。”
海瑞此时就因为这事,而在总督衙门里运筹帷幄,而对直接负责此事的胡守仁和汤传勋继续吩咐了起来,且又对吕坤吩咐说:
“按照目前巡警队的增加速度来看,将来会增加的更多,你持本堂公函,直接去南京户部提三万石粮和五十万两税银,准备继续增招!”
“既然要有人要吴人治吴,那本堂就从他们所愿,发动更多的吴人协助官府维持秩序,以民运对付民变!”
“反正这江南被豪右欺压的百姓又多,日子过得比其他地方差的不少,稍微给点饷银与管饭就能招募一大批,不愁招募不到民壮组成巡警队,顺便借此机会以募兵为名解决许多无业百姓生计,也加强一些无人管的新市镇治安和税税赋之政,设立常驻官兵。”
“部堂说的没错,先发虽制人,也往往会为人所制,他们闹起了事,但这事什么时候结束,就不一定由他们说了算。”
吕坤拱手称是后也跟着笑说了起来。
汤传勋则也从旁笑道:“我就说陛下是不会牺牲亲军卫的!只要陛下相信亲军卫,亲军卫就敢和他们斗到底!”
“到时候幕后的豪右们会后悔搞民变的!”
“那你就拿着本堂公函,多组织训练一些巡警队,也不必担心招太多,可以降低待遇,以招巡警队帮闲的名义招,然后提拔一些优秀的青壮管这些帮闲,乃至老人、小孩都可以给他们份活干。”
“虽然国税司真正在册的官吏就一万多人,但以此为基础,整训出几十万青壮和发动上百万民众维持治安不成问题!”
“但是要抓紧,地方豪右在知道我继续派亲军卫征税,求释放戚金后,肯定还要兴风作浪,要趁着他们开始兴风作浪之前,抓紧扩充!”
“至少城外乡野集肆的秩序,要先由我们控制住,在乡野集肆为祸的土匪豪奴,全部以反贼处置,包括去城外各处驿站滋扰的有功名士子与官僚子弟!”
海瑞对汤传勋继续说了起来。
汤传勋拱手称是。
而海瑞在这么安排后,南京和其他南直府县城外的乡野集肆乃至市镇,的确先由巡警队进行起了清剿。
这天,应天府南部一带,正下着大雨。
四下朦胧一片。
离应天府方山不远的一处村庄,刚有几个佃农出来,想在弃耕的田里从新耕起来,以争取有些收成。
但这时,一伙土匪刚穿着伪造的亲军卫盔甲,冒雨下山来了村里。
不过,因为有守在山上的巡警队帮闲帮忙传递消息,使得亲军卫队长陈义江率领的两百巡警兵也在这时赶到。
“他娘的,叫你们弃耕,你们非要耕种!以为下雨,我们就不能来是吧?”
土匪头目曾全璠本是当地官绅豪奴,因受其主家安排,才到了方山一带落了匪,啸聚一帮被赶出来的地主豪奴与地痞流氓,以亲军卫的名义打家劫舍,同时负责监管佃农们响应豪右们要他们弃耕的要求。
而这时,曾全璠等在先赶到后,曾全璠就一脚将当地佃农夏东阳踹飞在了田里,骂了起来,且道:
“把他人头剁下来,挂在这里的树上,让村里其他佃农看看,他娘的,老子看谁还敢偷着耕种,不执行老子让你们弃耕的命令!”
唰!
曾全璠麾下一土匪直接拔出了腰刀,朝夏东阳走了来。
这佃农夏东阳忙翻身忍痛跪在了水田里:“求军爷们开恩啊,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嘭!
突然,一连串铳响出现。
持腰刀朝这佃农夏东阳走来的土匪吓得回过了头。
同时,曾全璠也回过了头。
俄然,这些土匪豪奴就看见四周自己带来的土匪们,正在一排盾牌墙后,如被正在割的麦茬一样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