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在兴明书院,戚缇帅(戚昌国)教我们如何操练火器时,他先做给我们看,我们再做给他们看,接着讲评,然后如此反复一样。”
汤传勋说道。
“你倒是会触类旁通,不过这样很好,值得推广!”
“也不愧是名将之后。”
“传旨,赐汤卿五十枚银元!”
朱翊钧笑着说了起来。
在朱翊钧的天子六卫如火如荼的进行着训练时,关于官绅一体纳粮当差的改制新政,则如张居正所料,在一开始于朝野内外都被讨论的十分炽烈,以至于不少在京士子甚至都去官邸喊话张居正,造成物议十分沸腾后。
而到如今,已渐渐的淡了下来。
乃至,等到万历九年这一年到来后。
仿佛天下人都已经不知道有这一回事一样。
许多中小地主都选择了接受现实。
“官绅一体纳粮当差就官绅一体纳粮当差吧,难道就因为官绅一体纳粮当差,就不考状元了吗?”
连地主阶级出身的王长庚此时都如此对刘确贤说了起来。
刘确贤笑了笑道:“也是!不然还能怎样呢,其实朝廷也是有朝廷的难处,如今天下田亩,十停有一停才是庶民的田,真要这么优免下去,天下就无丁银可征了。”
“你一向是对张江陵的所有决定都推崇备至的,现在有了功名,家里也有了几十亩地,还是这样!只是一开始说不同意,现在又替他江陵说起话来,他到底给了多大的恩,让你这么为他说话?”
王长庚这时倒忍不住只把对新政的不满发泄在刘确贤身上。
扶持工商类的士绅
“但我说的是事实啊!”
“如果不是天子图治,江陵公推行新政,我早就死在了监狱里,也不会再遇到来娣姐,能与之成亲,还可以有这一儿一女,还有现在的家业,能带动这么多族人增收,也让你泠誉兄可以从我这里分得许多红利,使你可以把秦淮河的花船都睡了个遍。”
“不然,就你泠誉兄府里给的月钱,够你泠誉兄喝花酒吗?”
刘确贤回怼了起来。
啪!
王长庚把桌子一拍,猛地站起身来,两眼喷火一般的看向刘确贤。
刘确贤则靠在椅背上,从容地看着他,问:“你怎么了?”
王长庚哼了一声,接着就拂袖而去。
“泠誉兄!”
刘确贤见此,忙起身喊了自己这位同窗兼好友一声。
王长庚未理会他,而依旧头也不回地上了马车而去,只在上马车后,嘀咕道:“现在爱跟我反着来不说,竟开始暗讽起我来了,还是朋友吗?!”
刘确贤见王长庚离去没搭理自己,也没说什么,只继续坐回椅上,让婢女收拾了未完的棋局,自己则喝了一口茶,就着漏过梅花状窗格的几缕阳光,看起他在京里高价淘来的张居正所著《居正微语》来。
“王世叔怎么急匆匆而去了?”
“不是说他要留下来吃饭吗?”
这时,来娣挎着菜篮子从市里回来,看着王长庚的马车远去,也就问起刘确贤来。
明中期以后,南方商品经济发达,尤其是纺织业快速发展,许多女子因为是纺纱织布主力军,在家庭中开始承担经济上的支出,社会地位也就有所提升,乃至还出现了许多这个时代所说的妒妇、悍妇。
乃至等到后面还会出现女将挂帅,如秦良玉和秦良玉之媳。
当然,大明这个时期最有名的悍妇当属戚继光的原配。
话转回来,正因为女子社会地位有所提升,所以也已出现女子开始会抛头露面的情况,尤其是在南方,许多市镇大城都能见到女子身影。
如今,来娣也会常亲自去市场上选食材,而不用担心乡人说闲话,还能呼朋唤友的一起去,还会约定什么日子一起去什么市,什么日子又去另一个什么市。
渐渐的,等到后世,就会演变成,一个市镇会专门要逢到三、六、九日,才开市,或者六、七、九开市,侨商们会在约定的日子集中到某一市镇来售货。
“姐姐回来啦!”
在来娣这么问后,刘确贤就忙起身放下书,笑着疾步走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