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背熊腰、且是万历初年武状元的刘綎这时也谢了恩,领了旨。
“陈文良,以协守蓟辽、击退董部功,授镇国将军,正治上卿,升都指挥使,任金吾右卫总兵官。”
接着,就是戚继光旧部陈文良。
朱翊钧对陈文良的了解很少。
因为戚继光的旧部在历史上大多无传,许多人在万历初期后也都官爵不显,所以也就没留下多少文字记录。
这跟历史上整个南兵在张居正后都不被重视有关。
毕竟,南兵本身就代表一种新的军事制度,花费很高,所以是不会被以保守趋向为主的明廷重视的。
只是在援朝抗倭和建奴后来兴起后,才会被想起来用一下。
朱翊钧倒是在这时认真地瞅了这位看上去略矮却明显颇为精干的南兵将领一眼,然后突然问道:“卿斩杀过多少倭寇?”
“回陛下,有一千三百零五十六颗!”
陈文良回道。
“很不错,能斩倭人千人,可谓良将!”
“敕谕翰林院,如此良将,将来不能没有传!”
朱翊钧这时吩咐了起来。
一千三百余颗的确不少,要知道戚继光这个主帅在兵部的记功账面上也才不过七千多倭奴首级。
侍御司承旨大臣朱赓这时在一旁忙拱手称是。
起居注官微微一愣,旋即也把朱翊钧这话记录了下来。
这俩近侍文臣明显都听出来皇帝在表达话外之音。
“卢相,以擒获倭酋哈眉须之功,授镇国将军,正治上卿,升都指挥使,任羽林右卫总兵官。”
最后,就是卢镗之子卢相。
朱翊钧对卢相还是很了解的,因为卢镗的军功,几乎大部分都是卢相给他挣来的,只是卢相素来低调,再加上历史上其父受胡宗宪案牵连,而他自然也跟着被牵连,所以在历史上也没什么传记。
这一世,昔日伏阙文臣逼宫的那次事件,算是给了他重新简在帝心的机会,如今也得以充任总兵官。
卢相也跟着谢了恩,领了旨。
有密奏权后要做什么?
“以上主将,皆赐绣春刀、鸾带和大红蟒衣飞鱼服、锁子甲金带,与‘帝贲忠良’银记印章一颗,准密呈专奏朕事。”
接着,李进又念了一句,才宣布完了旨意。
于是,胡守仁等皆领了赏赐,重新谢了恩。
绣春刀不必说,素来是大明赏赐高级武臣的礼器,犹如后世高级将官的指挥刀。
而蟒衣飞鱼服,也是一种皇帝对高级武臣的一种礼仪上的恩赏。
锁子甲是一种用环形铁编成的大密度甲胄,因重量轻而柔韧性强,而是这个时代最好的盔甲,也多是皇帝赐明朝高级武将使用的高级甲胄。
朱翊钧如今赐予他们锁子甲,自然也是以示其尊荣,而让其更能彰显天子亲军形象。
胡守仁等领了赏赐后,朱翊钧就道:“尔等当要不负今日朕所赐尔等之荣,当知忠,而晓大义,也要知道身为天子近臣,不同于他臣!”
“要随时请安,随时奏事,且不得假于幕僚,而泄于他人知道;无论大小,家事国事天下事都要奏于朕知道,朕赐予尔等密奏之权,就是是尔等与朕亲近之意,尔等要谨记!”
“臣谨记!”
胡守仁等皆回了一句,而一时也都神色凝重,两眼光芒灿烈。
而直到离开宫门许久后,才都回过神来,各自抱着带锁子顿项与纹有花饰的铁盔,迈着大脚步地一边走在宫墙旁,一边聊了起来。
“为什么天子让我们随时奏事,我是真不想我那一手烂字天天被陛下看见,何况,让我写文,还不如杀了我!”
刘綎这时就先说了一句。
麻贵则给了他一脚:“你还嫌弃上了!这可是许多督抚文臣都没有的特权,能直达天听的!”
“换句话说,有哪个文臣、内臣让你受了委屈,你也可以直接找陛下告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