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土地丈量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需要动用的官吏不少。
所以,朱翊钧也就在完成相应典礼之余,把精力放在了对外战争关注的事上。
毕竟对外战争打得好,是很长他这个帝王威信的。
因为普通军士思想很简单,就是皇帝银子给的足,也让他们不停打胜仗立军功,进而加官进爵,他们就觉得这个皇帝值得效忠。
只是朱翊钧从礼部尚书潘晟这里得到的汇报是,朝鲜拒绝了大明驻兵!
“启奏陛下,朝鲜来使说,如今托皇明武德充沛,远播于四海之外,倭奴已因畏中华之威,而连作为藩属的朝鲜已不敢再犯,故认为驻兵除扰民,而有损陛下爱护藩属子民之德外,毫无益处,而也就拒绝了我大明的驻兵要求。”
为此,朱翊钧特地召见了首辅张居正、枢密使方逢时、礼部尚书潘晟到御前坐论此事,潘晟这时就起身拱手对朱翊钧禀报起来。
朱翊钧不由得把章奏往案上一摔:“连藩邦也敢拒绝朕了!难道朕即位这些年,从先生之请,花那么多国帑让戚继光、李成梁练兵强边,是白花白练了不成?”
“国朝岂能无威?!”
张居正、方逢时、潘晟见此皆站起身来,肃然而立。
朱翊钧则在这时言道:“既如此,不如让李成梁聚兵跨江,且让礼部派官员一起去,替朕去问罪李氏,问李氏到底是真敢抗旨,还是为其国内奸佞蒙蔽!”
“且让他李成梁告诉李氏,他李氏何时斩了奸佞,且以空府库之财而赔罪于朕,息朕之怒,就何时报请朕准问罪大军撤回辽东!”
朱翊钧说后就看向张居正等:“诸卿以为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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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逢时和潘晟皆看向了张居正。
两人皆是张居正亲信,自然是唯张居正命是从的。
而张居正本就是支持天子杂用霸道以安国立邦的,也就先拱手道:“启奏陛下,臣认为,此举合乎情理,宗主国自然有问罪藩邦之权,犹如父问子也,间杂以棍棒教之,也是望其成器。”
“好一个父问子!”
“先生说的极对!”
朱翊钧笑着点首,然后道:“就这么拟旨!对子邦杂以棍棒教之!”
“臣遵旨!”
张居正这时回了一句。
但接着,等到次日一早,张居正就因为昨日议军机之事,而在文华殿西室对朱翊钧道:
“启奏陛下,现在枢密院分掌军机票拟,故对军机之事拟旨,再由内阁拟旨不甚合适,而易泄露军机;”
“故臣请陛下干脆将制敕房另设在一官衙,而选翰林词章俱佳者,专于御前负责承命拟旨。”
“圣命不必再由内阁拟旨,内阁只票拟非军机之政,且承接圣旨而安排六部执行即可。”
朱翊钧听后点首:“那就设侍御司于乾清宫西侧内,由侍御司负责拟旨,先生仍旧以中极殿大学士为侍御司首席大臣,掌侍御司,以后内阁首辅皆领班侍御司;”
“枢密使同知侍御司,参议庶政;”
“再分任命一翰林侍读或侍讲学士任侍御司承旨大臣,专门负责拟旨,所拟圣旨交由先生与枢密使审定后,再交司礼监批红,然后由文书房交由侍御司,且下发内阁或枢密院。”
“另再选若干翰林进士与武勋子弟到侍御司,以中书舍人身份观政历练和以备咨询,如此,使将来文治武功皆能后继有贤臣能将,以成帝业。”
张居正拱手称是。
朱翊钧这样做,算是集中了大权于自己身上,但又没太削弱首辅的职权,首辅虽然不能再票拟军机方面的事,但依旧可以在侍御司以首席大臣的身份参议军机,而便于将来有首辅想替皇帝改制时,还能继续改制,而皇帝如果羸弱又想改制,也依旧可以依托首辅实现改制。
只是因为首辅只有参议的权力,所以皇帝一旦强势,不听首辅的,依旧能乾纲独断。
“再设一政事堂在乾清宫西侧书房,相当于两个官衙一个班子,政事堂专门作为朕与公卿大臣坐而论政的地方。”
“公卿大臣常设坐席之椅于御前,而学士和舍人则站立,首辅与枢密使分坐朕左右两首席,且铺软垫,以示体恤执政首臣之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