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2 / 2)

万历佑明 枫渡清江 1387 字 2024-03-02

徐阶说着就看了徐瑛一眼:“就像你说的,我们这位天子的底细,我们就实在摸不清楚,他到底是什么性子,对张江陵到底心没心存师生之情,以及是不是够自私,不会在乎什么社稷苍生?”

“子维只在信里说了他怯懦且聪明,畏惧张江陵但也知道如何伪装自己,但一个用霸道之术来掩盖自己真正心思的帝王,会不会其实也心存霸道之心?乃至将来欲要效仿武宗。”

“如果真是如此,都怪张江陵!他竟然在经筵时直接陈情让天子重视武臣!”

徐瑛回道。

徐阶把拐杖往地上猛地一戳:“就是担心这个!”

说着,徐阶又道:“如果天子真的如子维而言,虽怯懦但聪明有城府,那若让他张江陵这么教下去,岂不是容易成第二个宪庙?”

“如今这官邸跟西厂就很像,可以说比西厂还要高明!”

“你说,这官邸应该不是陛下想到的吧?”

徐阶说着就问了徐瑛一句。

徐瑛回道:“应该吧,天子才刚刚大婚一年,未出过深宫,只长于妇人之手,身边几个太监虽有学识,但也我翰林文臣教的,但谁会把爬树的本领教给老虎呢,天子就算想着控制百官,应该也只会想到设西厂才是。”

徐阶点首:“先暂且只相信是他江陵一人为之吧。”

徐阶说着就叹起气来:“为父真是又看错了他江陵,也低估了他的手段!”

“尤其是这次,连何心隐都能被他拿来做文章,他这只怕不仅仅是要‘出其百一之蓄,以完积年之逋’,是要有更大的文章要做!所以,才要清理门户,才要从何心隐这里彻底断了我们想通过讲学阻止他继续改制的目的。”

“父亲说的是,这张江陵真是厉害!”

徐瑛切齿说了一句,就道:“如今想想也是可惜,我们都已经拉游七下水了,内廷张诚张公公也站在了我们这边,结果现在全被清理了。连从小陪着他到大的游七,他都舍得杖毙!”

“谁能想到他江陵早就和高拱言和呢?”

徐阶苦笑着说了一句,就又沉着脸道:“不过,这也是吾质疑天子是否真的在被江陵左右的地方,按道理,依着高拱的性子,只怕除了两宫太后和陛下,没人能让他愿意原谅江陵才是。”

“就算陛下没出力,只怕两宫太后中有人促成了此事!”

求和服软

“父亲说的是。”

徐瑛回了一句。

徐阶则在这时问道:“昔日伏阙诸君子被诛的事,我记得传出的消息是李太后和陈太后先后都去了会极门,对吧?”

“是的,但具体情况就不清楚了;”

“张居正和谭纶,以及那几名年轻武臣,对昔日此事皆缄默不言。”

“司礼监当时在御前的是张鲸,张鲸那里也一直买不通,此人只收钱,但从不传消息出来,搞得现在钱虽然一直在送,但消息从来没得到一句,也不敢不再送,想想都亏的很。”

徐瑛回道。

徐阶道:“他能收就好,至于不肯带消息出来,自然也是因为冯保的下场学乖了,只要张宏还在那个位置上,他肯定什么都不敢说的。”

“这张宏八成就跟冯保当年一样,早就跟江陵勾结在了一起,同时利用两宫太后对他的信任,把持内廷。”

“只是如今不知道,陛下是不是也很信任他。”

徐阶说着就突然道:“其实有一个人应该清楚那日的真相,只怕还知道两宫太后的态度,乃至张鲸和张宏的底细,甚至是陛下。”

“父亲说的是谁?”

徐瑛问道。

“起居注官沈鲤!”

徐阶言道。

徐瑛道;“父亲说的是,但他比张鲸还难对付,他不但一问三不知,连银子也不收的。”

半晌后,在太阳渐渐被乌云遮住时,徐阶才微微一笑,且并未在脸上浮现出失望之色,才道:“毕竟是江陵用的人,不可靠也不会负责起居注事了。”

“那父亲,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徐瑛问后就埋怨起来,道:“大哥充军不说,二哥如今也被下了诏狱,我徐家就没这么窝囊过!他张江陵简直欺我徐家太甚!严分宜当国时,也还知道给我们徐家三分薄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