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你偏偏就没明白。”
“你不会觉得咱家也真的不愿意做一个在内廷呼风唤雨的老祖宗,而愿意看着你和张鲸在咱家面前胡作非为吧?”
“不是不愿意,是不能也!”
“你盯着他张鲸的位置,可他张鲸又何尝没盯着我的位置,而盯着你位置的人难道就能少?”
“但内廷就那么几个显赫位置,谁上谁下,说了算的只能是皇爷,其他人说了都不算,就算是这人聪明绝顶,那也不是他自己能说了算的。”
“喝吧!”
“来世别投身在这里了,这里的人都是敢断自己子孙的人,都是狠人!来世投到外朝做个士族子弟吧!”
张宏说着就再次劝了起来。
张诚的确很羡慕士族子弟羡慕士大夫,张宏的话也算是说到了他心坎上,也就大声哭了起来:“老祖宗!我以为皇爷。”
“喝吧,皇爷仁善,没剐你,已经很好了,人要学会知足!”
张宏不待张诚说完就又劝了一句。
张诚点了点头,接着就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然后,张宏就吩咐人把张诚抬离了这里。
捉拿游七
“张诚这样的狗东西,就应该直接千刀万剐!”
“但他既已暴毙,也就不说什么了。”
张鲸这时,正一边往张居正宅邸走来,一边对跟随他一起的锦衣卫都指挥使刘守有,说着张诚。
而刘守有知道自己身为锦衣卫官,不宜多问司礼监的事,也就只是在提了张诚威胁了翟如敬的事,且听张鲸这么说后,就只是点头称是。
而张鲸这时则沉着脸问刘守有:“京城里该抓的都抓了吗?”
“都抓了!”
“包括张诚交好的几个文人,现在就剩下游七没抓了!”
“因厂公说他是元辅张先生的家奴,您要亲自去办,也就未敢擅动。”
“另外,浙江也已经派了人去。”
刘守有回道。
“很好!”
张鲸听后点了点头,接着就上了马,道:“去张宅吧,但要记住,且听咱家号令行事!不得胡来!”
“明白!”
刘守有回了一句。
……
张居正这时也回了府。
“父亲!”
张敬修在张居正回来后,就迎了上来,低声道:
“儿子打听到了一些,游七原来除了冒辽东大捷功,背着我们,给自己弄了一个锦衣卫千户官外,还已经通过李材他们,和江南豪绅接触,以您的名义收分红,也在江南购置了园子,加入了一个叫永社的文社。”
“如今,在江南士林中颇有名气的楚滨先生原来就是他!”
“看这样子,他是在为自己找出路呢。”
“只可恶的是,他一直是打着我们张家的旗号在收好处,所以外面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张家已经富可敌国,贪墨的财货早已积有数百万!”
“但实则库银到现在,也才刚刚过十万两。”
“树还没倒呢,猢狲就急着找出路了?”
张居正哼了一声后,就道:“把家里在京的各房管事与家奴皆叫来!就说锦衣卫来张家了,但不必告诉原因,只说为父要话给他们交待。”
张敬修拱手称是。
半刻钟后,离张宅不远的一华宅内,游七正听着自己外甥李继回话说:“马阁老已经收了好处,徐家那边也答应了舅舅您要的好处,另外,您要的千金姬已经以富家女之名义送进京了,现已候在外面,就等舅舅您示下。”
游七点头:“很好!待会送来我看看,要是比府里的差,就给他们退回去!就说,是老爷的意思,什么千金姬,他娘的眼光还比不上戚继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