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2 / 2)

万历佑明 枫渡清江 1392 字 2024-03-02

高拱答道:“臣若清丈,臣的宗族定不会饶恕臣!”

“所以卿还是不如先生。”

朱翊钧道。

高拱则急忙解释道:“陛下!那是因为臣无子,他张居正却多子!”

“他张居正可不用看宗族脸色,但臣不得不看宗族脸色,否则,臣无香火也!”

朱翊钧知道高拱历史上的确无子,只有两过继子。

而且,历史上,高拱的两过继子,甚至后来还因为争夺高拱的家产,而对簿公堂,乃至闹到了朝堂上。

“海瑞也无子。”

朱翊钧突然提到了海瑞,且道:“而他母亲已病重,既如此,朕还不能夺他的情,得让他将来回乡丁忧,顺便回乡定下继子之事。”

这个时代人,对香火延续看得很重。

而土地经济本就使得个人很难不顾忌宗族的利益。

朱翊钧这么说后,高拱也就因此饱含热泪起来,向朱翊钧拱手作揖,哽咽道:“陛下乃仁德天子!”

接着,高拱忽然又说道:“不过,陛下亦当尽早有子嗣,无子嗣,有些事就难为。”

朱翊钧点首。

万历六年五月,海瑞因其母亡故,而请旨回乡,朱翊钧没有拒绝,且赐其祭银,准其驰驿归乡。

而海瑞走后,朱翊钧则下旨让左都御史一职由支持张居正被夺情的陈省担任。

朱翊钧还是重用张居正的人,让朝臣都放心了不少,知道皇帝并没有真的从此就信任起高拱来。

事实上,朱翊钧也不是不想将高拱与张居正一起用,而是这两者的确难以一起用,另外,高拱自己也向他这个皇帝坦白了其软肋。

这个软肋就是他无子。

作为一个无子的人,在这个时代要想做违背天下地主阶层利益的事,就得需要更大的勇气。

就像历史上的海瑞一样,因为无子,再加上其本人之清直亦不容于宗族,也就到死时,只有几个同僚将其礼葬。

新政问路

万历六年四月十六日,张居正之父张文明被葬入太晖山。

但在归葬已毕后,张居正没有即刻启程返京。

而是,张居正以回京途中,正值酷暑难当时,且欲带至京中奉养的老母,恐难耐旅途炎热之苦为由,而上疏朱翊钧,请朱翊钧准予其推迟归期,而希望到八九月间再返京师。

朱翊钧知道,这是张居正在试探自己,想看看自己这个皇帝,到底是不是真的开始更信任高拱,而不再需要他返京,才借故在四月就推说什么恐老母难耐旅途酷热,而希望推迟归期这类的话。

而事实上,朱翊钧已经通过召对高拱而清楚,高拱有张居正没有的软肋,最终还是不同于张居正的,留在朝中当顾问的确更适合,而真正适合为他这个皇帝对天下大政有所主张,且能扫尾善后还能担当责任的,只有张居正。

所以,朱翊钧也就故作语气严厉道:“让文书房持此疏到内阁传朕口谕,问内阁诸臣,朕日夜望先生早来,如何又有此奏?!”

张鲸拱手称是。

内阁张四维、王国光听后大为震恐。

在文书房的太监传谕离开后,王国光就先不服气地对张四维说:“我们哪敢阻元辅回京,陛下怎么把气撒在我们身上?!”

张四维则苦笑道:“陛下的意思是,我们得替他催元辅回京,不能他直接下谕催促,以免天下人真觉得天子还离不了元辅!”

接着,张四维就叹气说:“如今看来,陛下的确还是很依赖元辅呢。”

王国光则突然笑问着张四维:“子维难道觉得这非好事?”

张四维一怔,旋即厉声道:“仆可没说这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