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四维、马自强听后,这才没再追问,放了沈鲤过去。
赵贞吉、海瑞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只是互相冷笑了一下,没有多言。
因为夺情的风波刚刚结束没多久,还愿意留在朝堂上的官员,要么是支持夺情,要么是还想继续做官的,所以无论张居正做什么,也都没谁再有异议。
只是无论是京卫武学还是兴明书院,乃至兵政院,准予武进士参加文会试,都在表明皇帝有崇武和培养新的贵族阶层的意思。
所以,许多希望只有文臣士大夫能与皇帝共治的文臣们,还是对此有些隐忧。
无奈张居正这个文官之首,似乎在力主此事,也就让许多担忧武勋集团重新崛起的文臣们不知道这到底是不是张居正的意思。
而因为想到张居正现在风头正盛,不是皇帝却有皇帝之实权,以至于没人敢直接问,都只能暗自揣测张居正的真正用意,而担心张居正真的要彻底背叛整个文人士大夫,而把屁股彻底坐到武勋那边去。
在不希望看见这一幕的许多文官而言,张居正这样做不是没有可能,因为张居正的家族本身就是军籍。
所以,现在不希望看见武勋再次崛起的一些文官们在暗自试探着,想试探出张居正的真正目的。
朱翊钧也因为有张居正在前面替他执行一些不符合文人士大夫意图的政治,使得他这个皇帝的意图,也一直被掩藏了起来。
而朱翊钧也得以因此,可以继续在暗中构建自己的基本盘。
只是岁月如白驹过隙。
随着朱翊钧大婚的繁琐礼仪完成的越来越多。
从选定皇后到纳采问名,乃至最后到万历六年二月十九日的合卺礼开始举行,便意味着,朱翊钧从幕后走到台前的日子,也已越来越近。
万历大婚
万历六年二月十九日这一天,英国公张溶充正使持节,大学士张居正等捧制敕册宝,前往皇后所在府第,举行奉迎礼,宣读册立皇后册书。
在这之前,皇后之父教谕杜放已被加封为锦衣卫都指挥使兼后军都督府都督同知,且赐宅于京。
所以,皇后现在在京已有自己的娘家府第。
在英国公张溶、大学士张居正等宣读完册立皇后册书后,就迎接皇后入了宫。
而朱翊钧则在皇后入宫后不久,乘辇去了奉先殿,且在这里等到了自己皇后的到来,并与之一起谒奉先殿,而后才回乾清宫换衣,行合卺礼。
在整个过程中,朱翊钧是看不到自己皇后样子的,只是全程看着一凤冠霞帔的少女身姿,与自己这个戴冠着衮服的少年帝王一起,在礼官的指挥下行礼如仪。
一直到来到内殿,换了便服,朱翊钧才得以有机会掀开自己皇后的盖头,看到红烛映照下的那张抿嘴欲笑的脸。
朱翊钧渐渐地凑了过去,然后就闻得皇后呼吸越来越促,就也跟着呼吸急促起来。
一夜无话。
次日,朱翊钧未敢贪睡,也未贪着和皇后再赴巫山,一是还有大礼未完,二是他才少年,自当节制以惜身,以免过泄早衰。
“起吧,今天还要见母后们呢!”
朱翊钧因而总算开口对皇后说了第一句话。
而皇后回应他的第一句,则是羞答答的一声“嗯!”
不久后,朱翊钧就带着皇后一起来了慈宁宫、慈庆宫,见了两宫太后。
因万历大婚,两宫太后皆临时搬回了宫内居住,所以,朱翊钧和新后见两宫太后不需要出宫城。
两宫太后见帝后准时来朝见,皆很欢喜,尤其是太后李氏当场舒了口气,并同陈太后一样为新后准备了厚礼。
正因为两宫太后有厚礼赏下,所以,朱翊钧则还要于第二日,也就是万历六年二月二十一日,着冕服,同时,皇后着礼服,一起再次往两宫皇太后这里来参行谢恩礼。
且要在谢恩礼毕后,朱翊钧才来到皇极殿,向群臣以册立中宫诏告天下。
等到二十二日,朱翊钧才算是大婚礼成,且接受文武百官上朝庆贺。
与此同时,朱翊钧还要在这时传旨,册刘氏为昭妃,杨氏为宜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