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2 / 2)

万历佑明 枫渡清江 1415 字 2024-03-02

“这成什么道理!”

张居正说后就回自己值房,立即写了一封斥责刘台的私信,倒也没有直接票拟将自己学生以乱制为由革职,只是在信中用词颇为严厉。

张居正对自己的学生一向管教的严。

要知道就是万历这个皇帝学生,他都督促的很紧,何况是没有君主这一层身份的其他学生。

只是刘台并不领这位严师的情,在张居正指责他的私信一到辽东,他看了后就当场拍案而起,且又重新切齿念了起来:“身为巡按,首先乱制,将来因此出现国朝巡按掣肘巡抚指挥之权,而使战事大败,且国运受损,乃至亡国!尔承担得起这个坏制之责任吗?!”

虽然张居正的担忧在大明后期也的确表现了出来,巡按御史这些言官掣肘督抚导致边事屡屡受影响在后面不是一次两次,大小御史官相互制约导致兵事日坏的现象也的确越来越重。

但刘台在被张居正斥责后,不是赶紧认错,而是直接上了一道弹劾张居正的奏疏。

一个多月后的万历四年正月二十三日。

朱翊钧刚从京卫武学回来,张宏就疾步走了来,道:“皇爷!元辅张先生被自己门生刘台弹劾了!列举了元辅张先生数条乱祖宗制度、擅作威福的大罪!”

朱翊钧听后沉下脸来,接着冷笑道:“朕早就说过,傅应祯不是最后一个,不杀人反对的只会越来越狠,看吧,这次直接是其门生揭自己老师的底了!”

“去宣先生来!”

处死言官

“臣闻进言者,皆望陛下以尧、舜,而不闻责辅臣以皋、夔。何者?”

“陛下有纳谏之明,而辅臣无容言之量也。”

“高皇帝鉴前代之失,不设丞相,事归部院,势不相摄,而职易称。”

“文皇帝始置内阁,参预机务。其时官阶未峻,无专肆之萌。”

“二百年来,即有擅作威福者,尚惴惴然避宰相之名而不敢居,以祖宗之法在也。”

“乃大学士张居正偃然以相自处,自高拱被逐,擅威福者三四年矣。谏官因事论及,必曰:‘吾守祖宗法。’臣请即以祖宗法正之!”

张居正在内阁值房内,正双手颤抖地再次念着司礼监送来的关于刘台弹劾他的初本。

这时,文书房太监走了来:“有旨意,宣元辅张先生觐见!”

张居正听后自然知道是朱翊钧是因何事要突然宣他,没待念完刘台的奏疏,就拿着刘台的初本和自己已经拟好的一道辞官奏本,去了乾清宫。

“先生已经准备辞官了?”

朱翊钧问道。

张居正先递上了自己的辞官奏疏:“陛下圣明!国朝二百余年,并未有门生排陷师长,而今有之。臣岂敢不守臣节,投杼而以身俯诽?故只能请辞。”

张居正说后,张宏就从张居正手里接过了辞官奏疏,且递给了朱翊钧。

朱翊钧展开后,直接翻到最后面,且执其朱笔,在后面的奏疏上亲自写下了“不准”两个漂亮红色大字,且直接将丢在了张居正面前:“不准!”

接着,朱翊钧就道:“内阁听旨,原河南道试御史傅以祯不必再审,以欺君之罪,斩立决!辽东巡按御史刘台乱制,有涉干预兵权而谋不轨之嫌,着锦衣卫立即押回京,斩立决!”

“另外,其父族、母族、妻族三代以内不准科举!”

朱翊钧说到这里便道:“朕说过,他们个人或没那么坏,但不代表他们背后的党羽就不坏,所以朕不以酷刑处死其本人,只弃市即可。”

“但其背后党羽不能不有所惩戒!虽无法查清其党羽有谁,但其背后族亲姻亲不能不问其过,而朕也不牵连无辜妇孺,只革其三代举业之资格,以防其不正之家风影响世风!”

“立即拟成圣旨,下达有司!”

朱翊钧也懒得再去问张居正是不是失算了,是不是该承认自己这个皇帝学生才说得对?是不是就不该对官僚集团这个整体抱有幻想,认为只要震慑住一个,其余人就不敢说什么了?结果呢,这次直接是你自己的门生开始对你发难了,接下来,是不是还有同年同乡也向你发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