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居正让武清伯回原籍,也是有保护武清伯之意,避免武清伯在京城受其他权贵官僚影响又继续做坏事,影响皇家颜面,而待在原籍,避免近墨者黑,被当棋子不说,还能因为是乡邻不好为恶自然也能不易再给皇家损失颜面,何况就算不顾乡谊依旧胡来,也不会闹得京城人人知道。
武清伯自然不会理解张居正的用心,在听到处决自己的旨意后,只当场就呆滞在了原地,哆嗦起嘴来,欲要骂人但最终还是只瘪嘴哭了起来:“臣接旨。”
接着,刑部的军士就将李文全押了过来,且开始给他戴枷。
李文全倒是没有武清伯忍得住,一边挣扎着,一边骂道:“张居正,你够狠!连我们李家的爵位都敢削!你就不怕我姐姐生气吗?!”
“张居正,你等着!你不过是现在能削我们爵位,将来陛下自会为我们恢复的!而你将来只会比我们更惨!家破人亡也说不定!”
李文全继续骂着。
啪!
武清伯直接给了李文全一巴掌:“你给我闭嘴!”
李文全当场懵逼在原地。
武清伯则在接下来对刑部的官员拱手道:“小儿一时无礼,还请带话给元辅,不要与我们计较,且看在娘娘的面上啊!”
刑部的官员点了点头,接着就让军士给李文全套上枷锁,且押着走了。
而武清伯则在刑部的官员和自己儿子走后才咬牙骂道:“张居正!你是真的跋扈啊,连娘娘的面子都不给!本以为没了冯保,你会收敛些,如今想来,不是张宏就是张鲸又跟你勾结在一起,让你还是敢不把陛下放在眼里,不把娘娘放在眼里!”
扶持另一家外戚
朱翊钧在从张鲸这里得知处置武清伯一家的圣旨下达后不久,李太后就派人来叫他过去。
朱翊钧则来了李太后这里:“母后!”
李太后道:“你外公的事,你可已知道了?”
朱翊钧点首。
李太后道:“虽然他是皇亲国戚,但也不能不有所惩处,但这毕竟关系到皇家威严,告诉内阁一声,只罚俸吧。”
朱翊钧直接回道:“母后,已经来不及了!”
李太后听后眉头一拧:“怎么回事?圣旨已经下达了?”
朱翊钧点首。
李太后听后道:“内阁怎么处理的?”
“外公被削爵,降为南京锦衣卫都指挥同知,带俸回原籍闲住。大舅舅充军发配去蓟州,更赦放逐。”
朱翊钧回道。
李太后当即站起身来,一脸怒容。
半晌后,李太后才又笑了起来:“这考成法推行后,弹章批复的还真是快呢。”
李太后说后就厉声问道:“谁批红的?!”
张鲸这时忙跪了下来:“回娘娘,是老奴。”
“为什么不先将此事禀告给你们皇爷?先问问你们皇爷的意思,再决定要不要按照内阁的票拟来?”
李太后严肃地问道。
张鲸回道:“因娘娘早有谕旨,要皇爷知道尊重内阁和司礼监的意见,尤其是要尊重元辅张先生的意见,所以只要是内阁的票拟,司礼监都是直接批红的。”
“你倒是很听话!”
李太后怒极反笑起来,道:“也不知道变通变通,这可是你们皇爷的外公,你就让他内阁就这么从严处置了?!”
“太后息怒!老奴甘愿领罪!”
张鲸颤声回道。
李太后倒是没有明确表示要如何处置张鲸,因为她也不想落个直接干政的名声,也就只是说道:“你倒是比当年的冯保还要听他张居正的话!”
这时,朱翊钧则问道:“母后,那要不要收回旨意,让内阁重新拟旨。”
“那怎么能行!君无戏言,圣旨岂有朝令夕改的道理,别人本来都还在孩视你呢,再这样做,岂不更让人轻视?!”
李太后夹枪带棒地说后,就又道:“何况,让你外公回原籍也好,省得在京城里被人利用,你舅舅去边镇吃点苦也好,也省得在京里被人带坏,只是吩咐地方官员多看顾着些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