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洗完搓干后,两人才上了床,各自躺好,互相看着对方,笑了笑。
而这时,天也渐渐变黑,万籁俱寂,只有远处不时传来狗吠之声。
“贤哥儿,我的卖身契你还没撕吧?”
来娣突然开口问道。
“没呢,怎么了?”
刘确贤问道。
来娣道:“那就别撕!万一这年景一变,换了新的官,又要多收你税时,还能继续卖我度日。”
刘确贤“嗯”了一声,开始去摸来娣,没多久摸住了来娣的柔荑,而紧紧地握在了自己手里。
来娣这时已香睡入眠。
“年景会变吗?”
刘确贤默念了一会儿来娣刚才的话,就也昏昏沉沉地睡去。
次日,随着一阵机杼声钻入耳道,刘确贤便醒了来。
但他一见自己旁边已经没人,慌地坐起身来,随即因听到机杼声又安心地笑了起来,然后起身趿拉着鞋,一边往外屋走来一边穿衣道:“来娣姐,我先去王家私塾,找先生报到了!我要是中午没回来,你就自己做自己的吃食。”
“早饭不吃吗?!”
在来娣丢下梭子起身问时,刘确贤已飞也似地跑了出去:“不吃了!”
……
“不吃了!时间来不及了,文华殿的讲读快开始了。”
此时。
紫禁城,因贪凉多睡了一会儿的朱翊钧丢下碗筷,说后就疾步上了御辇。
张鲸也急忙跟了来,且回头吩咐把一大桌早点撤下。
而一到文华殿,朱翊钧在上完翰林讲官们给他的儒学讲读课,在轮到张居正给他上小课时,他便主动问道:“先生今日给朕上什么?还是讲历代帝王吗?”
“今日臣不与陛下讲历代帝王,只访民间疾苦。”
张居正笑道。
朱翊钧有些好奇地笑问道:“是吗,先生要朕怎么访民间疾苦?”
“时下清丈已有半年,陛下不妨降谕着臣随扈同陛下一同出宫察访,看京师内外清丈半年乃至陛下即位到如今的变化,而令锦衣卫和巡城御史知道此事,布好暗卫。”
张居正拱手奏请道。
朱翊钧忙站起身来:“朕早有此意!择日不如撞日。”
说着,朱翊钧就看向张鲸:“着司礼监即刻拟一道朕要先生和你陪朕出宫的手谕,太后若问,让张宏想办法周旋。”
“遵旨!”
万历新政后的繁荣市井
虽说朱翊钧只是微服出宫,有阁臣大珰等相陪伴,但摆出来的阵仗也不小,不逊于二品以上大员出行,且也有遍身甲胄的京营精锐护卫。
李如松、马贵等刚到京入京卫武学不久的将官班学员和俞大猷等老将也被朱翊钧下旨令其陪同,故而此时也都骑马随时朱翊钧的车驾左右。
而在朱翊钧乘坐的华盖大车内,则除只有张居正和张鲸陪在车内外,再有一人则是加上于车内煮茶点香的小内宦了。
一开始宝车在内城行进时,四周还较为寂静。
虽然车马不断,但因不是庶民可以到的地界,也就未见铺行和小摊贩。
而等过了正阳门,朱翊钧就听到了一阵阵嘈杂喧闹声在四周响起。
时下正是艳阳高照天。
故当朱翊钧吩咐人揭开车帘时,就因金黄一片的光芒透射进来,而不由得闭上了眼。
等睁眼时,朱翊钧就见四周已人多如海,不仔细看,仿佛皆如雕塑而未动一般,且顿时有蒸作行和其他食铺的香味扑鼻而来,勾起了朱翊钧久违的谗意。
“记得传旨给五城兵马司注意随时疏通人流,以免踩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