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张宏才颇为惊愕。
“而且正好现在得了这么多银子,足以补足欠俸。”
“随着改制进行,明年内外银帑入库情况肯定会好转,你们内廷不是也在按照外朝的要求考成嘛,要严格执行,争取明年还能足俸外还能发赏银。”
朱翊钧继续说道。
“皇爷说的是。内廷这边会严格执行的,请皇爷放心,像织造局那样的事不会再出现。若再出现,老奴甘同冯保一样的下场。”
张宏回道。
朱翊钧点首:“朕没有对你们失望,但你们也要知道给朕长脸,别让朕都不好在外臣面前替你们说话。毕竟将公主当敛财工具,还倒卖内廷产业,桩桩件件,都是在给外朝口实。别到时候,外朝因此建言重设少府,将一应皇产皇庄交给外朝文臣打理,只让你们刷马桶洗衣服,让朕都不好拒绝。”
张宏道:“老奴谨记皇爷的嘱咐。”
朱翊钧道:“不能只你一个人记住,也要让他们都记住!不能觉得是朕的人,就可以乱来!”
“是!”
张宏很是卑微地答应道。
“另外,两宫太后的宫人年底皆发双份,算是朕给她们替朕尽孝的奖赏。以后每年皆以此例。”
朱翊钧道。
“老奴替内廷所有宫人谢皇爷厚恩!”
张宏跪了下来,说着就磕起头来。
“下去吧!”
“老奴告退!”
而张宏在离开朱翊钧这里后才眉开眼笑起来,且对眼前的两个底下的宦官道:“都听到了吧,还不赶紧把喜讯传下去?”
“哎!谁也没想到,皇爷会先想着我们这些人。”
“要我说,皇爷才是真菩萨呢,天可怜见,总算碰到一位体恤我们这些底下人的主子了。”
这两个普通内宦答应着就一边走一边也互相嘀咕起来。
张宏则在这时喊住二人:“话虽如此,也不要觉得皇爷年少心善,便觉得皇爷可欺,冯保的下场可不要忘了!当然,你们要是犯了错,倒也用不着皇爷来收拾,咱家就会先不饶了你们。人要感恩,但也不能忘了规矩!”
“知道的,公公请放心。”
张宏这才满意地离开,且来到司礼监后就对张鲸和张诚说起了此事。
张鲸也颇为意外:“皇爷怎么会先想到这事?”
张诚也笑道:“就是,谁还有精力去管底下人的死活,阿猫阿狗一样的东西,有机会进内书堂,读出个名堂,人再机灵点,认得个好干爹,自然能跟外朝的相公们一样。没机会的,也饿不死,宫里残羹剩饭还是不缺的。”
“这就说明皇爷比你们更仁爱!知道广施恩德。庆幸些吧,遇着这样的皇爷。俗话说,登高必跌重,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下去了,也不会太惨!”
张宏笑说着就又道:“不过这说明,皇爷把元辅张先生的话是听了进去。”
“张先生说了什么话?”
张鲸问道。
张宏便把文华殿的事说了。
张诚听后道:“难怪,我们算是遇上盛世了,皇爷和外朝的元辅都算是通人情的。本以为海瑞和那个赵贞吉来后,不只一个冯保要倒霉呢。”
张宏微微一笑:“这话倒是。”
“我先去乾清宫值事了。”
张鲸也点了点头,随即说了一句话,然后就拿起案上的三山帽和大氅出了司礼监。
张鲸来到朱翊钧这里后,就忙脱下大氅,笑着走到朱翊钧身边来,给朱翊钧看了看炉火里的炭,笑道:“这些小崽子们,炉火倒是换的勤些了,想必皆是皇爷这恩施的好。”
“也是抄冯保的家抄的及时,让惜薪司的炭也充裕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