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心疼百姓,这本是上善之举,相信老天爷会看在眼里,不会太为难大汉的,夫君且宽心,若是夫君都病倒了,那谁来替天下百姓考虑这些事呢?”柳氏安慰道。
薛仁贵叹道:“你说得有道理,只是近日事务实在太过繁杂,而我在国事部中又最为年轻,能帮到的事并不多,让我心生焦虑。”
闻言柳氏突然想到自己的酒铺借贞观醉上品之质银两收入尚可,或可帮上一帮,于是说道:“奴家经营酒铺还算存了些银两,不如夫君拿去赈灾如何?”
薛仁贵听完大喜,高兴之余不忘向娘子行感谢大礼:“夫君替天下百姓多谢娘子了。”
两人交谈之余,锦衣卫至。
“奉圣上旨意,特请国事部薛仁贵大人前往甘露殿有要事相商,十万火急,速速前来。”
“糟糕,陛下征召,我得立刻前去,娘子先忙,为夫去去就来。”
说罢,薛仁贵接下锦衣卫马匹,纵马沿朱雀大街向着太极宫疾驰而去。
甘露殿中,秦怀道将魏叔玉送来的密信递交给国事部五位重臣,几人看过之后,都面露凝重。
身为军部最高长官的李靖最先开口:“依贤侄所言,天机阁与那位不知名的十八皇子密谋,共策的六路大军准备待黄河水患之时,群起而攻之,届时战乱再起,百姓逢难,又有大灾助纣为虐,山河血橹,尸骨遍地啊。”
秦怀道在殿中来回踱步:“朕之所忧,何尝不是如此?若为改革而变,朕乐见其成,可他们竟然借水患之利起事,用心险恶,可见一斑。”
程咬金亦感叹道:“多亏叔玉贤侄打探到此消息,否则朝廷若是不知,到时被动应战,不知道会妄死多少人。”
魏征满脸不屑:“还贤侄,就他那三脚猫的伎俩上不得正道,能打探到消息不过是运气好罢了,我看大家还是讨论应对之策吧。”
听到魏征对儿子不满意,秦怀道何尝不知道这两父子不对付,不过魏叔玉给他打探到了这么重要的消息,他要是不帮他在魏征面前说几句好话,这可过不去。
想到这,秦怀道说道:“魏老此言差矣,不知魏老可曾听闻朕组有一支情报机构名为天眼?这等消息,可是连我的天眼都打探不到的重要情报,魏叔玉能弄到,可见此人有经世之才。”
“陛下言重了,”魏征显然不想再说自己的儿子:“若是对方真有六路大军,陛下打算怎么应对?”
李靖:“这有何难,当然是精锐齐出,一举剿灭,既然知道了消息,此事交由我军部即可,各位且安心。”
房玄龄仔细看着信上信息,总觉得有什么顾虑之处,他连连摆手:“不可,我觉得此事需从长计议,不可妄动军队。”
:民难
秦怀道看向薛仁贵:“薛大哥,你觉得呢?”
“臣不敢。”薛仁贵将众人领至大汉疆域沙盘面前:“诸位请看,我大汉由长江黄河贯穿全域,若是依书信所言,这些叛军想借水患之机起事,依下臣来看,必会于关键位置炸掉堤坝,长江所炸位置我等已经知道,那便是由陛下主导炸掉荆江大堤,黄河之位呢?多半于壶口、三门峡或是小浪底这几个位置炸堤,一旦炸堤,洪水泛滥之下便能形成天然防线,且不说精锐部队能否快速有效与对方形成接洽战局,恐怕连保证大军粮草都很难做到。”
秦怀道听着连连点头,薛仁贵的话也正是他想要表达的意思,在薛仁贵的基础之上,他又补充了几点。
“不仅如此,一旦水患暴发,朕过不去,他们也过不来,他们会借此机会巩固地盘,而朕,也需要大量人手参与救灾抗洪,因此朕认为,可以先救灾,后剿乱。”
“可如果放任叛军不管,任由他们做大做强的话,事情会变得一发不可收拾。”魏征面露疑色。
话未尽,便见秦怀道自信无比伸出手指指向沙盘:“谁说朕放任不管?这里,这里还有这里,皆是朕的手段。”
见秦怀道指的那几处地方,魏征愕然道:“陛下的意思,是调遣边军入朝?”
“正是!”
边军将领,都是他秦怀道关系匪浅之人,不是在册的元帅便是十大将军,由他们出手应对六路匪军,自然不在话下。
“既然如此,那我等便听从陛下调遣!”
又是接连几日大雨。
魏叔玉已经悄悄从长安离去,想要炸毁荆江大堤又不能让天机阁看出是陛下默许,还不能造成人员伤亡,这需要些难度。
荆江大堤后方百姓提前撤离没有任何问题,朝廷在对面整条长江江防以及黄河河防的问题上都是这般处理,黄河下游因为提前下达旨意,很多地方已经撤出过半百姓,即使现在溃坝,也比之前减少不少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