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雪雁:“那依陛下的意思是?”
秦怀道将计划收起,思考着合适的人选,思来想去,暂时还没想到,只得对她说道:“这样,等朕找到人选之后,再派人请爱妃过来。”
也只能如此,李雪雁并未多言,行礼之后缓缓退去。
房玄龄这边,已经和粮商打起交道来。
房老身为民部重臣,又是国事部五人中的一员,对有关百姓之事向来重视,此时见到诸多长安粮商盘坐于此,又有几家粮商惨遭灭口,不由心生怜悯。
他迈着蹒跚的步伐拱手拜向这些粮商,以表示自己的敬重。
一代名臣房玄龄这些粮商还是有不少认识的,尤其是长安第一粮商张道子,就与房玄龄见过不下十次。
见到房老过来,众多粮商纷纷起身,不敢怠慢了这位大汉重臣。
张道子率众向房玄龄行礼。
“草民见过房大人,此事竟然惊动房大人大驾,我等汗颜。”
房玄龄道:“尔等皆是苦命之人,无须汗颜,天子脚下,竟还能发生此等惨案,真正该汗颜的人,应该是本官才对,张道子,你为粮商之首,聚在皇宫前盘坐于此,为的何事本官已经清楚,你放心,朝廷一定会给诸位一个交代。”
“交代?”王家幸存者面色沮丧:“人都死光了,就算有个交代,给我们有什么用呢?房大人,我听说是朝廷想要我们死,不知是否为真?”
“对,那夜我亲耳听见凶手承认自己是大理寺之人,天子脚下,除了朝廷,还有谁敢光明正大在长安行灭口之事?”
知道这些粮商悲愤之下,再加上心怀叵测之人的错误引导,这些人对朝廷有所怀疑理所应当,所以房玄龄的语气尽量放得温和。
他解释道:“诸位都是长安数一数二的粮商,尤其是你,张道子,能把生意做得这么大,想必各位都有自己的独到之处,因此,本官想各位定然不是那糊涂之人,在怪罪之前,还请好好想想几个问题。”
“第一,大汉已然建国,建国之后,最需要的是什么?”
“当然是安稳,粮食为民生之最,各位粮商更是为粮食在整个大汉的流通中起到不可磨灭的作用,将获得丰收之地的余粮,运到缺粮之地,不仅能够解决各地缺粮的问题,还给朝廷节省了救灾的银两。”
“诸位行事于国有益,于商有法,救缺粮百姓于水火,如此善举,朝廷欢迎还来不及,怎么可能针对诸位?”
众人都安静听着房玄龄的话,没有一个人打断他。
:有子薛讷
“第二个问题,如果长安乱,粮食紧缺,谁最受益?”
房玄龄说道:“当然不是朝廷,也不是百姓,更不是你们粮商,朝廷需要稳定来赢得民心,百姓需要粮食来满足日常所需,而诸位,则需要行粮商贸易,赚取银两。”
“最受益的,当属那些心怀叵测之人,他们搬弄是非,破坏粮食贸易,通过闹事手段放大宣传,将此事的影响力传到全国各地,轻者破坏当地民心以作谋逆铺垫,重者借此之机,掌控一地粮食源头,有了粮食的掌控权,还不是任由他们在远离长安之地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他停了停,又继续说道:“第三个问题,相信大家肯定非常疑惑,既然朝廷需要诸位,却为何在高价征粮,与各位相争?”
房玄龄深吸口气,声音猛地拔高:“朝廷已经收到黄河两岸之奏报,近日上游连日暴雨,降水量已经远超往年,经各地都水监官员预计,今年的黄河,恐有大患,朝廷提前收粮,是为赈灾做准备。”
“诸位,洪灾将临,百姓流离失所,难道你们希望看到这样的局面吗?陛下与朝廷所行之事,无一不是为百姓所考虑啊!”
他感人肺腑之言说进了这些粮商的心里,不过,他们还是抱着怀疑的态度,不太敢相信这位国事部重臣的话。
最先被灭门的王氏遗孤脸色憔悴,一看就是伤心过度,受情绪影响,这几日都没能好好思考,好不容易见到朝廷之人,只想把心里想问的问题一股脑儿问出:“房大人说得好有道理,哪怕我等没读过几天书,依然能够感受到朝廷在为国为民。”
“可我等那夜明明听到凶手自称大理寺官员,这还有假?”
“而且朝廷若是不与民争利,黄河水患缺粮一事,完全可以让我等来征粮,而后卖给那些灾民,这样不仅我等可以受益,灾民也能有粮,岂不是两全其美?”
房玄龄看向那人一眼,这个问题,他同样向陛下提起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