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胜子道:“还是房将军棋高一筹,通过摆擂台这种方式刺激他们,没想到他们还真敢接招。”
“有什么不敢的?”房遗爱说道:“这些人里也不全都是水货,当中有不少好手难道他们就甘心待在百夫长,千夫长的位置之上?表面上看摆擂台人人都可以挑战他们,万一遇到好手说不定就会把他们拉下马,可这又何尝不是他们向上的机会?”
王胜之眼前一亮,还真是这么个道理。
“难怪这些人风向转变得这么快,他们本来就自恃实力傲视他人,哪里容得下半点侮辱之言?再给他们通过拳头向上爬的机会,定然会自信无比,说不定还真有人借此机会连升几级,由普通军士升到参将。”
“肯定会有的,通过擂台,那些水货会被刷下去,真正有实力的人被提拔上来,届时江南道府军摇身一变,成为大汉东部集团军的一分子,必会焕然一新。”
“房将军,相处这么久,我倒是未发现将军还有如此才华。”
他的夸赞让房遗爱神秘一笑,只见房遗爱说道:“别说你了,我也没发现,都是来之前陛下指点一番,我才能做出这些事来。”
“所以说还是陛下厉害。”房遗爱补充到。
“陛下,确实是当之无愧的大汉第一人。”
越州城内,道府之中。
秦怀道正在看江南道历年邸报,突然打了个喷嚏。
“大晚上的谁在说我?”说完之后,又接连打了好几个喷嚏,他连忙多披了件衣服,明天可是查江南道税银大帐的日子,可不能感冒,想到这里,他将邸报合上,命人烧了不少热水,舒舒服服泡着澡,休息去了。
:天下是百姓的天下
日出东方,光照汪洋。
越州城即将迎来崭新的一天。
听闻今日查税银大帐,司徒兴激动得一晚上没睡觉,自陛下入越州城以来,他都过得战战兢兢,没有一天安生日子。
只要查完税银,陛下拿银子走人,自己也能松懈下来。
不然再熬几天,还让不让人活了。
秦怀道带着程处默等几人打开道府银库,不断翻阅着账本,从账本中随机抽取不同笔数进行对账,有些小账对不上的他也懒得追究,只要大帐对得上,税银在手,别的事后面再说。
来都来了,总要带点什么回去。
边走边查,秦怀道时不时提出点问题,轻易就将司徒兴吓得出一身冷汗。
“你的意思是说,前几年的税银未曾上交李泰朝廷,是担心沿途山匪作乱抢劫税银?”秦怀道不禁侧目:“那你们为什么不先把山匪剿灭?”
这话问得司徒兴又一阵战栗。
那些山匪就是他拿税银养出来的,要是剿灭的话他费这么大心思干什么?
好在秦怀道见他连连磕头,未再细问。
他一边翻着账本,一边抚摸着银库的白银,又有疑惑:“司徒大人,按照你的说法,这些税银应该在银库躺了好几年,为何却不曾落灰,像是新搬进来的一样?”
司徒兴再次磕头,脑门都已经磕出了血。
好在这个问题,他是可以搪塞过去的,快速思考过后,他义正词严回道:“回陛下,这些税银虽已入库,但臣无时无刻不想着随时给朝廷送过去,因此每隔一段时间就命人前来擦拭,因此才会这般光亮如新。”
“司徒大人倒是有心。”秦怀道没说什么,这些小伎俩他怎么会看不出?只是不想戳穿他罢了。
他现在身处越州城内,若是直接挑破了治他,没等处理完毕,府军那边就得先乱,税银什么地想要拿走就更难了,等府军改制完成,税银运走,到时候再颁一道圣旨,让国事部出面前来处理他,名正言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