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芒,你……怎么可能?”
对方看着枪头,眼中满是不可思议,旋即倒下,死不瞑目。
罗通长舒一口气,整个人放松下来。
“这人……怎么回事?”秦怀道上前喝问道。
“阿叔,仇人之子,化成灰我也认识。”罗武低声说道,声音幽冷,带着某种大仇得报的解脱低声解释道:“此人刘怀仁,刘师立嫡子,当年祖父和建文太子亲密,建文太子出事后,祖上被太宗诬陷造反,派刘师立剿杀。”
“明白了!”秦怀道恍然大悟,难怪罗武如此激动,这可是血海深仇。
罗武祖上罗艺于武德三年归顺大唐,赐予李姓,预属宗室,册封燕郡王,协助消灭刘黑闼,迁左翊卫大将军,出任天节军(宜州)统制、泾州刺史,唐太宗登基后,拜开府仪同三司,位比三公。
最后落个结交隐太子,意图谋反的罪名被拿下。
罗艺都已经封王,跟着隐太子造反就算成功也不过封王,何必冒险?
所以,罗艺造反本身就是个伪命题。
至于说罗艺残暴、狡诈,不过是胜利者的说词,栽赃的遮羞布而已。
秦怀道拍拍罗武肩膀,以示安慰,旋即转身离开。
罗武看了眼死透的刘怀仁,捡起对方马槊打算回头祭奠祖先,追上去。
大战继续。
宇文虎臣一死,守军兵败如山倒。
薛仁贵在王胜之的狙击营协助下,一路冲杀,追着骑兵跑。
这支骑兵应该是宇文虎臣的亲军,带着重伤的宇文虎臣夺路而逃,不断有人殿后阻挡,拖延时间,掩护撤离,打得异常凶狠,坚决。
王胜之见宇文虎臣越来越远,急了,喝道:“狙击营,跟我来。”
“胜之大哥,务必拿下!”
薛仁贵猜到意图,大声提醒。
那么大一条鱼,要不是大军需要指挥,薛仁贵恨不能自己追上去。
:追杀
安上门。
位于朱雀门东面的一道侧门,旁边是太庙、宗庙之类建筑,一支骑兵狂奔出来,并没有继续往前,反而调转马头往东,穿过平康坊就是东市。
深夜的东市静悄悄的,河边挂着一些红灯笼,在夜色下显得有些冷清,船只停靠在码头,随风摇晃,像是在等船家归来。
骑兵沿着东市旁边的主道一路狂奔,匆匆来到春明门。
春明门有一支骑兵等候,个个装备精良,气势冷漠,堵塞城门的沙土袋子已经搬空,见有人过来,迅速打开城门,熄了火把,接着月色亮光匆匆出城。
没多久,王胜之带人追杀到春明门,看到丢弃的火把,满地的沙土袋子,大开的城门,顿时大怒,喝道:“王八蛋,居然早有逃跑预谋。”
“大人,他们有马,咱们追不上,怎么办?”一名队长焦急地问道。
“走,追上去,黑灯瞎火,战马也跑不快,汉王布置了后手,跑不了。”王胜之怒气冲冲地说道,冲出城去。
将士们赶紧跟上,那么大一条鱼,都不想放弃。
……
北苑,中军帐内。
安国公正焦急的走来走去,大部队都去攻击皇宫,就只留下自己人待命,以汉州军的战斗力,皇宫肯定轻松拿下,那自己岂不是捞不着任何军功?
可不顾命令率军过去支援,安国公也不敢,别看秦怀道平时亲切,大度,好说话,涉及到军令,那是相当的不容情面。
“报——”
一名军官冲进中军帐,拱手道:“启禀将军,坚守长安城各门的斥候来报,春明门发现一支骑兵冲出,朝东而去。”
“骑兵?”
安国公猛地反应过来,兴奋地说道:“哈哈,活该咱们捡到大鱼,咱们的攻城部队没有骑马,那骑兵肯定是敌军主帅要跑,走,老子要亲自抓到他。”
很快,一支庞大的骑兵冲出大营,朝东呼啸而去。
论骑马,安国公的人个个在马背上长大,骑术过人,速度极快。
一路狂奔。
小半个时辰后,大军追上一支骑兵,安国公兴奋地吼道:“传我命令,两翼包抄,务必堵住这伙敌人,准备战斗。”
“遵令!”马上有将领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