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面只防御,不准备人马反击?”有人提出疑问。
论钦陵摆摆手,自信地说道:“之前进攻就是正面先打,下一次肯定会选择两翼某个方向,所以两翼无比做好反击准备。”
“遵令!”众人轰然领命。
协商了一些细节后,各将散去。
论钦陵来到中军账门口,遥看前方深邃夜空,目光炯炯,渴望穿透夜幕,看清汉州军,心中莫名有些不安起来。
这一站就是小半个时辰,不见有人攻击上来。
亲军统领带着一件牦牛大衣过来,给论钦陵披上,一边劝说道:“大帅,您身体刚刚恢复不久,外面风冷,进去休息吧,汉州军如此久都不见动静,想必是不会再进攻了。”
“杀呀——”
话音刚落,沉静的夜幕中忽然响起喊杀声,震荡天地。
论钦陵恨不能拔刀砍了眼前之人,简直是乌鸦嘴,赶紧寻声望去,很快判断出是正面,顿时心如刀绞,居然又选择正面进攻,这是什么打法?
判断失误会降低统帅威望,论钦陵盛行好强,感觉没脸见自己部下,气冲冲地朝前冲去,亲军赶紧跟上,护住四周。
来到大营阵前,见弓箭手稳住阵脚,正和偷袭的汉州军对射,心中稍等,但很快又担忧起来,汉州军虽然打法和之前如出一辙,威胁不大,但伤害不小,看着一个个中箭倒下,心如刀割。
“大帅,不对劲。”亲军统领拿着一支箭急匆匆过来。
论钦陵疑惑地看了对方一眼,接过箭一看,箭杆明显比普通箭粗一些,也长一些,箭头三角状,拿在手上沉甸甸的,心中一惊,说道:“此箭不像强弓所用,难道汉州军又有新式武器?”
说到新式武器,论钦陵脑海中就闪过爆炸之物,顿时一紧。
亲军统帅赶紧说道:“大帅,这不是普通箭,属下从未见过如此大的箭,强弓使用不了,普通弓更加,恐怕真是新式武器。”
“多不多?”论钦陵重视起来,抬头看向夜空,无数刺耳的尖啸声响起,像是厉鬼在狞笑,在嘶吼,心中愈发不安。
“不少,而且杀伤力恐怖,一旦射中,血流不止,哪怕非致命伤也必死无疑。”
论钦陵看看可怕的三角箭头,认可了对方说话,气得直咬牙,寒声说道:“弓箭手为何无法压制住?”
“不清楚?”
:伏击骑兵
“咚咚咚!”
忽然,汉州军方向传来战鼓轰鸣声,震荡夜空。
偷袭上来的骑兵果断离开,但可怕的箭雨不停,粗大的箭矢穿过夜色呼啸而来,直杀的吐蕃军弓箭手惨叫连连,成片倒下。
论钦陵恨不能操起刀,率军杀上去,但理智战胜冲动,马上调盾牌上前护住弓箭手,并调来更多弓箭手对射。
很快,大片大片箭矢飞掠而去,遮天蔽月。
然而,前方夜幕中那可怕的箭矢不断,就像不受影响。
一番激烈对射,吐蕃军弓箭手倒下去无数,蒙着牛皮的盾牌根本无法挡住那粗大的箭矢,被轻松洞穿。
论钦陵赤红着眼死死盯着前方,一阵恐慌涌现,上万弓箭手反制,自己这边死伤无数,对方却看上去毫发无损,难道自己这边的弓箭无法射到对手?
想到这儿,论钦陵不敢对射下去了,赶紧命令部队后撤,试图拉开距离。
然后,汉州军的攻击跟着延伸,就好像看到吐蕃军在后撤,跟着往前压上。
粗大的箭矢密集如雨,那撕裂夜空的尖啸声让人胆寒。
论钦陵气得直抓狂,这种被动挨打,无法打到对手的感觉让人憋屈,窝火,崩溃,只能严令部队继续后撤。
但汉州军的攻击继续往前延伸。
如此反复三次,一万弓箭手少了大半,还有近万刀盾兵被射杀,加上偷袭部队留下的,这次攻击仅正面就损伤两万有余。
“不行,必须做出反制。”
论钦陵赤红着眼,整个人看上去有些疯狂,喝道:“传令,让乌达将军率骑兵一万杀出去,务必干掉正前方汉州军弓箭手,告诉他这是戴罪立功的机会,不成功就别回来了。”
“遵令!”马上有人应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