吐蕃入侵唐国,所有老人全部砍杀,妇孺男丁掳走,凭什么自己就不能杀光吐蕃俘虏中的老人,留着岂不是浪费宝贵的粮食?
但没人傻傻地站出来反对,挑战秦怀道的权威。
秦怀道继续说道:“吐蕃肯定已经知道这儿的消息,会举兵北上,但我军疲惫,不能再战,原地休整,恢复体力,看看局势再说,罗武,警卫团散出去侦查方圆五十里,不得有误。”
“遵令!”罗武郑重应道。
“罗章,南下十里驻扎,带上五千部落男丁于阵前多瓦陷马壕,防止敌军大规模冲杀,这些部落男丁不找些事做容易出事,去吧。”
“遵令!”罗章赶紧应道。
“刘弘基、薛万彻,你俩领兵于左右十里,折地扎营,同样各带五千男丁去挖陷马壕,不得有误,罗英,派人指导挖掘示意。”
“遵令!”被点到名的三人赶紧答应一声。
秦怀道在程处默、房遗爱、安国公和罗英身上掠过,继续说道:“程处默守部落东南两个方位,安国公守西北两个方位,房遗爱居中,看守俘虏,物资,救治伤员等,特战军护住中军帐,另外,各军从俘虏中抽调健妇做饭,去吧。”
“遵令!”
所有人轰然领命,回到自己军队。
大军很快行动起来,奔赴各自位置。
秦怀道摆出一副常住架势,以逸待劳,实则是不想将战火烧到吐蕃王城,不是怕,而是王城内有大量被掳去的唐人俘虏,一旦吐蕃将俘虏拉出来当肉盾,很被动,这种事论钦陵可是干过。
这儿距离王城还有些远,吐蕃军不可能把俘虏带来这儿做炮灰。
只要干掉吐蕃大批主力,后面的仗就好打很多。
:程处弼要打伏击
一处高耸的雪山脚下。
段瓒跪坐在地,一边往火堆里丢纸钱,一边嘴里念叨着什么,寒风掠过,惊起篝火乱窜,猎猎作响,灰烬漫天飞舞,像是在诉说着什么。
篝火堆旁摆满了人骸骨,但都不完整,整整齐齐,在阳光下有些渗人,但段瓒却毫不在意,看向骸骨的目光反而满是愧疚,悔恨,脑海中不断闪过当年撤退的情景,想起断后的兄弟们不屈地反冲上去。
附近,无数将士们肃然而立,默不作声。
没多久,程处弼匆匆而来,沉声说道:“段将军,节哀!”
段瓒漠然点头,起身来,看着骸骨说道:“兄弟们,我说过会来接你们回家,让你们久等了,跟我回家,汉州是我们新家,那里有英雄纪念碑,是你们的归宿,地方很大,很宽敞,你们住着一定会满意。”
一阵风吹来,卷起满地纸钱和灰烬,漫天舞蹈,像是在回应。
“来人,有劳大家了。”段瓒看向四周待命的兄弟们。
大家会意地点头,快步上来,将遗骸全部打包,然后固定在战马上,段瓒担心地连声提醒道:“都慢点,小心着点,别弄疼他们。”
“放心吧,兄弟们省得!”有人回答道。
段瓒意识到自己有些过了,讪讪一笑,看向程处弼:“是不是罗将军有事?”
“罗将军说咱们纵横方圆几百里,大大小小的仗打了不少,杀敌无数,缴获人口牛羊统计不过来,却不见吐蕃增兵支援,会不会是吐蕃顾不上来?让我来问问你的意思,你对吐蕃熟悉些,你觉得呢?”程处弼反问道。
段瓒仔细一想,也觉得有些不对劲,吐蕃不可能放弃这片区域,也不可能不知道这儿被进攻,只有一种可能,顾不上,是什么拖住吐蕃的脚步?
忽然,脑海中闪过一道灵光,段瓒顺着思路细想,觉得可能性很大,当即说道:“会不会是汉王已经开始攻打吐蕃,给吐蕃压力很大,所以顾不上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