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一勒马,扬长而去。
长孙涣听到这番话脸色大变,大吼道:“一派胡言,你兵临长安,是大大的反贼,罪该万死,人人得儿诛之,所有人听我命令。”
守城将士们纷纷看过来,脸色复杂。
长孙涣继续大吼道:“圣上有旨,杀敌一人者,赏银一贯,杀敌校尉者,赏银百贯,每高一级,赏银加倍,杀汉王者,封万户侯。”
按说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然而,守城将士们一言不发,心思各异。
长孙家是否资敌,软禁圣上大家不清楚,但清楚一件事,秦家庄被莫名其妙查抄,所有物资全部拉进长孙家,而不是国库,还有几位国公离开长安,梁国公被重兵包围,种种迹象表明长孙家有问题。
没人是傻子,为朝廷,为大唐而战,死得其所。
但为长孙家而战,死了还得背个反贼罪名,子孙后代抬不起头,没人愿意。
真相不明,最好的办法就是置身事外,大家纷纷看向守将。
守将感觉到了士气的低落,脸色未变,示意长孙涣到一边,低声说道:“大人,兵无战意,恐怕要出事,最好调禁军过来。”
“怎么,你也想脱身?别忘了拿着我长孙家好处,没有我长孙家,你坐不到现在这个位置,我长孙家完了,你也跑不了。”
“不是这个意思,末将是担心兵变。”主将赶紧解释道。
“兵变?你手上的刀干什么用的,不知道镇压?本大人带来五千羽林卫,谁敢造反,投靠汉王,格杀勿论。”长孙涣冷冷地说道。
“得得得!”
这时,一辆马车缓缓而来,守护马车的是禁军。
长孙涣认出马车,赶紧上前迎接,恭敬说道:“孩儿见过父亲大人!”
马车停下,从里面走下一人,正是长孙无忌,后面还跟着一人,是房玄龄。
长孙无忌漠然问道:“情况如何?”
“回父亲大人,汉王放言,一个时辰后攻城。”
“长安城高,坚固,没人能打进来,放心吧。”长孙无忌安抚一句,看向房玄龄,眼中精光闪闪,不知道在算计什么。
:民心所向
朝阳和煦,清风撩人。
长安城内却一派肃杀,百姓纷纷回屋,紧闭门窗不出。
宽阔的街道上,房玄龄莫名观察着四周,心情浮现种种猜测。
这时,长孙无忌看过来,漠然说道:“房大人好手段,居然早就做好防备,让好几家人跑出城去,倒是打了老夫一个措手不及,当初找你,是想让你替朝廷去谈判,但因为某些原因停止,现在,还请房大人再去谈谈,以免长安陷入刀兵之灾,苦了百姓,如何?”
“哦,当初因何中止谈判?”房玄龄反问道。
“那个已经不重要。”长孙无忌冷声说道。
“不,对老夫而言,很重要。”
长孙无忌当然不能说出见过李二,得知藏着圣旨后不得不改变计划,连李治也软禁起来,冷声说道:“房大人真忍心看到长安大乱?别忘了汉王身边士卒构成复杂,很多突厥人,一旦杀进来,恐怕放不下刀。”
“不,老夫想法恰恰相反,打不起来,不信……你看看四周可还有百姓?”房玄龄看着四周,一脸笃定,从容,自信。
长孙无忌这才发现四周百姓一个不见,很是反常,大战将起,百姓应该出来打探情况才对,应该紧张、恐慌才是,为何一个不见?
事出反常,长孙无忌忽然不安起来,看向长孙涣。
长孙涣脸色微变,但还是如实说道:“汉王说一个时辰后进攻,让百姓各自回家,避免误伤。”
“什么?他一句话就……”长孙无忌脸色大变,这是什么?这是威望,是民心,是不可替代的地位,没有百姓支持,这仗还怎么打?
房玄龄也是吃了一惊,这影响力也太高了吧?前无古人,精神一振,饶有兴趣地看着长孙无忌,讥诮道:“长孙大人,没有民心,老夫看你还怎么玩下去?反正老夫家人都已经安全,听说房二干掉吐蕃三个王子,还杀了突厥大王子,光宗耀祖,就算老夫死了,凭房二的功勋家族只会更昌盛,倒是你长孙家,悬咯!”
这个时代的人将家族利益放在第一位,宁可自己死,长孙无忌气得脸色铁青,但不得不承认说的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