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多久,长孙无忌过来,见房玄龄正悠闲地看书,也不客气,在一旁坐下,笑道:“房相好雅致。”
“不敢,老夫哪还是什么宰相,不过是一赋闲老叟,不知道长孙大人来访有何贵干?”房玄龄放下书,神情淡然,话里却暗藏机锋。
两人共事几十年,彼此太熟悉了,长孙无忌直奔主题道:“房相是明白人,老夫就直说了,汉王吞并咸阳,以兵疲马乏为由拒绝南下追剿吐蕃,向朝廷索要二十万兵马一年的粮草军饷,朝廷国库亏空,哪里支付得起,圣上希望房相看在天下百姓的份上走一趟,以免烽烟再起。”
“谈判底线呢?”房玄龄反问道,心中已经猜到朝廷算计。
“十万兵马半年粮草军饷,再多朝廷可拿不出,国库情况房相清楚。”
“什么时候去?”房玄龄试探道。
长孙无忌感觉到不对劲,太顺利,太平静了,试探道:“当然是越快越好,房相放心,你不在,府上安全交给老夫,保证万无一失。”
“你威胁我?”房玄龄故作愤怒地说道。
“房相这是什么话,而今长安动荡,就连豫章公主和晋阳公主都在宫城失踪,梁国公府岂能安全?对了,汉王还有个条件,要求迎娶豫章公主,还需房相周旋一二,等拿下吐蕃后圣上会大加封赏,亲自主持大婚,普天同庆。”长孙无忌看似随意地叮嘱,也不透露公主失踪一事,实则暗藏杀机。
不去,梁国公府就别想安全!
“半年太少,恐谈不下来。”房遗爱久经官场,拖延时间的手段炉火纯青。
:房玄龄应对
半个时辰后。
长孙无忌走出梁国公府,心身疲惫,第一次感受到了房玄龄的难缠,好在对方答应,回头看一眼平静的国公府,不放心地对随从问道:“可曾有人出去过?”
“大人,我等一来就封锁了各大出口,没人出去。”
“那就好,最近长安不太平,看紧点,没本官的命令不允许放一人出府,也不允许任何人进入,否则提头来见。”长孙无忌丢下一句话,钻进马车。
马车辚辚而去。
刚回到府衙大门口,一人匆匆跑来,低声说道:“大人,城内忽然谣言四起,说大人与吐蕃、突厥暗通曲款,粮草资敌,让吐蕃和突厥联合攻打汉王,传的速度非常快,暂时无法查到源头。”
“什么?”
长孙无忌脸色大变,流言如刀,处理不好后果很严重,心中莫名一慌,喝道:“调家族死士密查,再让南衙司那边给本官彻查,无论是谁,格杀勿论!”
“遵令!”对方抱拳领命,匆匆去了。
长孙无忌看向皇城方向,喃喃自语道:“太上皇,是你的手段吗?”
想了想,又觉得被软禁起来的人没这个能力,倒是听说吐蕃有一张巨大的情报网在长安城,不会是吐蕃故意这么做,好挑起朝廷内乱,从容脱身吧?
“想害老夫,你找死,那就成全你!”长孙无忌暗自思忖,脸色铁青,对身边一人说道:“去一趟兵部,让兵部发函,八百里加急,责令兴州、梁州、利州和松州,务必拦住吐蕃大军,否则严惩不贷。”
“遵令!”对方抱拳一礼,匆匆去了。
“吐蕃,无耻小儿!”
长孙无忌低声骂了一句,就要进大门。
“等一下。”身后一个声音传来。
长孙无忌回头一看是魏征,蹙眉问道:“魏大人有事?”
魏征快步上前,脸色不善地问道:“老夫听到一些对长孙大人不利的谣言,特意去官仓查看过,四大官仓一共少了十万石粮食,长孙大人不会真的资敌吧?本官有监察之权,还请长孙大人说明一二,否则本官只能上奏圣上。”
“本官资敌?简直可笑!”
长孙无忌袖子一甩,朝前走去,根本不解释。
魏征感受到了长孙无忌的无视和不屑,心中大怒,喊了两声,见长孙无忌头也不回,气得浑身发抖,匆匆上了自己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