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必须追,最好活捉论钦陵或者突厥可汗其中一人,那咱们汉州军的威名就算是立起来了,一己之力敌两国之兵联手,这名声,这战功,必将扬名天下,再把他们缴获的物资抢回来更好。”
所有人一边倒的同意追杀,纷纷看向秦怀道,目光热情。
秦怀道沉吟片刻,却摇头说道:“不能追?”
“啊……为何?”众人几乎异口同声说道。
秦怀道看向长安方向,目光深邃,沉重,缓缓说道:“突厥会担心我军追杀,必然不敢走陇右,只能往北,北面有武士彟带着大军驻扎,如果他不动手,必将引起民愤,所有,突厥交给武士彟去啃吧。”
“那突厥呢?我带兵去追吧。”房遗爱急切地说道。
“不用,穷寇莫追,追急了会拿百姓当炮灰殿后,不可取,让他们先跑,带着战败的消息回吐蕃,吐蕃上下必然大乱,于我军更有利,等咱们找朝廷聊点事再杀过去,到时候杀穿吐蕃,直达突厥岂不更痛快?”
“有道理!”
“妙呀!”
众人眼前一亮,什么时候打其他大家无所谓,打就行。
罗武反应很快,追问道:“阿叔,您的意思是……捞好处?”
“没错,咱们远道而来勤王,岂能空手而回?这沿途开销,军饷,战损和抚恤得朝廷报吧?如果不给,那咱们跟得跟朝廷好好聊聊,王妃也得接回去不是?”秦怀道说道,眼中杀意涌动。
这李治背后搞小动作,虽然没证据,但板子得打下去。
还有李二到底是不是失心疯,也得搞清楚。
:真相
清晨时分。
一轮红彤彤的太阳从东边升起,朝霞绚丽,清风徐徐。
帮受伤士卒治疗伤口一晚上的秦怀道刚眯了一会儿,就听到外面传来罗武兴奋的喊声:“阿叔,紧急情况。”
“说吧。”秦怀道翻了个身继续睡,脑子晕沉沉的,实在太累了。
“阿叔,对不起,打扰您休息,但事情太大,不得不报。”罗武意识到吵着休息了,先致歉一句,旋即又兴奋地喊道:“阿叔,吐蕃和突厥退兵了,连夜跑的,我去现场看过,像是突厥临走前想偷袭吐蕃粮食,但被吐蕃打了个埋伏,丢下满地尸体,得有近万人。”
“吐蕃方算计突厥一把?”秦怀道猛地清醒过来,一骨碌坐起,拍了拍脑袋让自己清醒些许,追问道:“进来说,确实吗?”
房门推开,罗武兴奋地进来说道:“确定,我亲自去查看过现场,尸体做不了假,错不了,这两人果然貌合神离,都不是好东西,突厥往北撤去了原州,吐蕃往南去了凤州,子时左右跑的,战场都没顾上打扫。”
“把战场打扫干净,兵器熔炼做弩矢,死马充作军粮,大军今天不动,休整一下,恢复体力,多派斥候侦查四周,以防万一,百姓给些马肉,让他们离开吧,愿意跟着也无法给,带去汉州。”秦怀道叮嘱一句,心情大定,继续睡去。
总算是打赢,这几天实在是累坏了。
罗武没有再说什么,退出房间,顺手关好门,找到房遗爱去打扫战场,派人去侦查四周,再找到那些百姓将情况说明。
故土难离,非不得已没人愿意离开,百姓带着马肉千恩万谢地离开。
秦怀道不在,军中大小事务的决定权就落在罗武身上,已经成为惯例,没人质疑,也没人反对。
罗武也有心得,填城门大坑,治疗伤兵,准备伙食,熔炼缴获的破损兵器等等,一切井然有序,有条不紊。
一个时辰后,罗章带着卫兵匆匆而来,找到罗武就问:“阿叔呢?”
“这几天没合眼,正睡觉,出什么事了?”罗武反问。
“牛进达七子逃出长安,找上门来,这事太大,过来问问怎么处理。”罗章随口解释一句。
牛进达是朝廷辅国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位高权重,非同小可,牛进达儿子过来,牵扯太大,罗章不敢怠慢。
罗武也是大吃一惊,好好的怎么可能逃出长安,而且七子一起,肯定出事了,看了眼罗章身后卫兵,发现一些陌生面孔,心有猜测,也没多问,赶紧说道:“事关重大,随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