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雷砸在盾牌上,滚落在地。
“轰!”
一声巨响,恐怖的冲击波将盾牌掀飞,露出一个大缺口,无数人被炸倒在地,惨叫声撕心裂肺。
但还没完,秦怀道冷静喝道:“放箭!”
早就拉开弓的将士们果断出手,对着缺口就射。
“啊啊啊!”
敌军纷纷倒下,缺口扩大,但箭矢不停,继续射杀,将敌军死死挡在城门口,杀的敌人纷纷后退,但后面人更多,蜂拥而来,人挤人,出现大规模踩踏。
“冲上去,快,冲上去。”
“不能退,冲上去!”
后面敌军纷纷大吼,领军将士更是挥刀劈砍,镇压。
退不能退,进不能进。
敌军哀嚎一片,乱成一团,被砍杀一批后,大家鼓起勇气,顶着盾牌往前冲,试图凭借速度冲出城门,但迎接大家的是一个巨大的坑,坑里满是未干的血水,刺鼻的血腥味令人头皮发麻。
大家本能地想往两旁跑,但两旁留出的小路并不宽,仅供一人通行,大家纷纷争夺,造成大面积拥挤,跌落下大坑。
:联军要撤
大坑太深,根本爬不上来。
弓箭手没有理会掉下去的敌人,只对着城门口冲上来的人射杀。
眼看城门洞里面人挤人,寸步难行,秦怀道嘴角勾起一抹冷意,朝身边近卫使了个眼神,众人会意地纷纷拿起手雷丢过去。
“轰轰轰!”
一道道恐怖的爆炸声响起,火光肆掠,硝烟弥漫。
等爆炸过后,城门洞被清空,但很快又被后面冲上来的人填满。
这一幕让汉州军振奋不已,士气大涨——敌人哪里是在进攻,抢夺城门?分明是冲上来送死!
战斗变成一边倒屠杀!
敌军见大坑里的人没被射杀,能活命,一咬牙,干脆跳下去装死。
一人跳,更多人效仿。
很快,大坑里人满为患,堆积在一起,下面的人被压的喘不过气,活活憋着,但敌军退无可退,继续往里跳。
眼看着大坑就要被填满,届时敌军就能踩着同伴的身体冲进来,但秦怀道还不满足,果断命令弓箭手后撤十米,将防御圈扩大。
距离拉开,敌军冲上来就需要时间,弓箭手就能多射出去几箭,同样能将敌人射杀,防御圈大了,装的人更多。
战斗依然是一边倒屠杀!
将士们只需要挽弓,放箭,再挽弓,再放箭,累了迅速后退恢复体力,由第二排弓箭手补位,确保输出不断,简单,粗暴。
几千弓箭手这一刻就像一台缜密的杀人机器,大坑填满了,地面也铺上厚厚一层,鲜血将四周染成,血水汇集在一起,如小溪潺潺流动,在火把照耀下格外妖邪,诡异。
……
城外,联军大营前。
突厥可汗看着城门密密麻麻拥挤的自己人,就知道城门另一头很不顺利,粗略估算,起码大几千人没了,这么打下去真的能行?
还有,那爆炸式又是什么武器?
侥幸心理渐渐松动,瓦解,消散。
瞥了眼不远处正在下达命令的论钦陵,突厥可汗悄然离开一段距离,对跟随身边的几员心腹大将低声说道:“这么打不行,人死没了,最后谁也活不成,传令下去,大营悄悄准备撤离,动作要快。”说着看向一名大将。
对方会意地点头,迅速离开。
“把进攻部队召回来,不能再打。”可汗看向另一名大将。
对方早就不想再打了,听到命令大喜,赶紧跑去。
另一名心腹大将看了眼论钦陵,低声说道:“大汉,只要我们先撤,汉州军就算追杀也只会打吐蕃,吐蕃降而复叛,仇恨于汉王更深,咱们往北撤,只要不走陇右道,汉王就不会追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