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这么说?”李二惊讶地追问道。
“千真万确,汉王原话,老奴不敢私自修改半个字。”
抓人没把握,李二将憋屈压下,给自己找了个台阶,故作轻松地笑道:“这小子虽然行事霸道,但也仗义,朕将女儿交给他倒是可以放心了,说说看,你觉得此事该如何?”
“老奴不敢妄议朝政。”
“让你说,你就说,恕你无罪。”
“那……老奴是圣上家奴,也是豫章公主家奴,老奴以家奴身份妄议几句,汉王怒发冲冠,依老奴看打的好,敢欺负老奴主子,老奴当时都想冲上去给几脚,可惜老奴胆子小,不敢参与朝中之事。”王德谨慎地说道。
“你个老东西,这是在提醒朕打人是朝事吧?不……这是朕的家事!汉王是朕的女婿,为自己女人出手,合情合理,真要是不出手,朕还不敢将豫章下嫁于他,下去吧。”李二摆摆手,目光微凝,不知道在思索什么。
王德暗自松了口气,躬身退后。
心中隐隐有些不好的猜测——该不会是圣上暗中布局,变相试探汉王,看能不能下嫁公主吧?
还是在借汉王这把刀除掉唐俭,好彻查户部亏空?
不由得,一身冷汗惊出!
赶紧将可怕的念头抛开,不能想,不能想。
圣意难测,活着比什么都强。
:禄东赞的绝杀
黄昏时分。
夕阳如血,寒风瑟瑟。
枯叶漫天飞舞,飘散在地,随风滚滚如车轮,倏忽见钻进草丛中不见了踪迹。
秦怀道伫立在后院凉亭,迎着寒风静默不语。
小鱼已经带来豫章感冒在床的消息,李二也派王德过来告知因病不得不取消明天大婚,等兵权好转再说,感冒在唐人看来是风寒症,存在传染风险,不能大意,何况四肢无力,站立不稳,也没法拜堂。
虽然秦怀道早有预料,但听到消息后对唐善识的恨意加深许多。
罗武匆匆过来,抱拳道:“阿叔,各种手段都用过了,那个王八蛋还剩一口气,但说词不变,承认是意外发现,尾随跟踪的。”
“给他疗伤,然后关小黑屋几天,等他精神崩溃了再说。”秦怀道声音冰冷如寒冷里的风,透着无尽杀意。
罗武答应一声,匆匆离开。
“真的是意外发现吗?”秦怀道喃喃自语,并没消除怀疑,但无论是意外,还是别有阴谋,敢往自己头上泼绿色,这个人就不能留。
“没事吧?”荷儿款款而来,精美的脸颊上满是担忧,见秦怀道心事重重,心中一痛,继续说道:“要不,咱们早日离开长安这个旋窝吧?反正该准备的都准备差不多了,不让很多人不安心。”
“为什么这么说?”秦怀道有些讶异。
“我只是不想你为难,反正要走,不如早走,只要咱们一走,长安的一切就跟咱们没关系,只要你在长安一天,各路人就都针对你,把你当成公敌,可要是一走,靶子没了,他们就会狗咬狗,当然,也跟咱们没关系,我只喜欢你开开心心的,咱们一家人都好好的。”荷儿声音轻柔,如寒风中一缕光,让人温暖。
秦怀道将荷儿拥在话里,心里顿时踏实许多,就像拥住自己全部,紧紧地享受着这份温情。
好一会儿,秦怀道低声说道:“咱们想好好的过日子,可有人不答应,只有自己足够强,才能震慑各方,再无人敢来打扰,懂吗?”
“嗯,我听少主的。”
“外面风大,进屋去吧,我去处理点事。”清华掉轻声叮嘱道,将荷儿推开,旋即大踏步朝工坊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