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怀简得到暗示,再次作揖道:“晚辈怀简见过秦叔叔。”
“哈哈哈,我那段大哥有个好儿子。”秦怀道笑道。
“秦叔叔谬赞,晚辈愧不敢当。”段怀简客气一句,在旁边坐下,不再插话,举止大方得体,进退有度,是个知书达理之人。
“快说,我儿如何?”段志玄趁机追问道。
“刚接到飞鸽传书。”秦怀道说着将纸条递上去。
段志玄也是老军伍,从简单的话语中品出很多信息,但只要人没事就好,压在心中的石头彻底放下,长舒一口气,郑重说道:“承蒙汉王看得起,与我儿平辈论交,老夫厚颜托大,称一声世侄,此事,段府欠世侄一个天大的人情。”
“世伯言重,晚辈也没说什么,此次过来,一来报信,二来问问世伯意思,要不要传信过去,通知段大哥回家?”
能爬到国公高位,段志玄岂是平庸之辈?朝中格局心里门清,暗自权衡起来,吐蕃复判,虽然缘由太多,但身为军人,未保住吐蕃终归失职,如果回来,了不起功过相抵,再难被启用,碌碌一生。
可要是留在且末,那就意味着投靠汉王,值得吗?
渐渐的,段志玄眼神变得坚定,犀利。
:晋王
风越来越大,卷起满天雪花。
宽阔的街道白茫茫一片,一辆马车在风雪中缓缓而行,穿过皇城宫门,滚出两道深深的痕迹,停在晋王府门口。
护卫上前盘查,目光警惕,犀利。
罗武上前交涉,马车内的秦怀道懒得再等,下车直奔大门,护卫不敢拦截,派一人跑进去通报。
晋王府管家跑出来行礼,领着秦怀道来到一处雅间。
一名清秀丽人从屏风后面款款,欠身行礼:“见过汉王。”
秦怀道看对方打扮,能在这种场合出来会客,身份肯定不简单,想到一人,拱手回礼道:“可是晋王妃当面。”
“正是,晋王在国子监,还需一会儿才能回府,汉王过来可是有事?”王妃反问道,言谈举止,不卑不亢。
秦怀道早就听说晋王妃性格爽直,有些强势,今日一见,果然传闻非空穴来风,一般而言,王妃不会直接出来见客,最多派王府管家接待一下,说明缘由,见其眼神有些不对,猛然想到什么,不动声色地问道:“王妃可是有话要说?”
晋王妃没有矫情,直言道:“实不相瞒,柳奭乃本妃娘舅,却因平息棒子会作乱一事受到牵连,被圣上打入天牢,棒子会又因汉王而起,不知道汉王能否帮忙说情,饶我乃娘舅一命?”
这番话看似求情,实则透着几分高高在上。
晋王妃王氏出身世家名门,有着天然的优越感,这种优越感已经印在骨子里,而秦怀道往上数也就秦琼是翼国公,再往上就是一小地主,家里相对普通百姓富有些,在世家面前微不足道。
秦怀道不喜欢对方这种骨子里的骄傲,但犯不着跟一个女人计较,至于放过柳奭,那是不可能的,起身朝外走去,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
“汉王留步。”晋王妃王氏顿时急了,感觉尊严被轻视,羞辱。
秦怀道停下,犀利的目光锁定对方,刀子一般冰冷。
晋王妃吓了一跳,不过是高门大户养尊处优的小姐,哪里见过这等犀利眼神,本能地后退一步,见秦怀道转身离开,愈发气恼,但又不敢再说什么,跌坐在椅子上不语,脸色冰冷。
没多久,晋王李治匆匆回来,见王氏居然在大厅,脸色也不对,便问道:“王妃,你这是怎么了?”
“刚才汉王过来寻你,我便趁机求情,希望汉王放过娘舅,殊不知对方一言不发就走,简直太过分了,看不起我无所谓,但我毕竟是你正妻,他这是在打你的脸。”晋王妃趁机落井下石。
晋王却脸色大变:“汉王可有说过其他?”
“没有,进来说找你,我说在国子监,一会儿就回来,顺嘴提起娘舅之事,他便走了。”晋王妃继续上眼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