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怀道则起身看向且末城,寻思对策。
夜风习习,朗月钻出云层。
且末城安静下来,但城墙上守军却更多了,明明兵力占优,也擅长野战,骑战,为何按兵不动,这背后恐怕不简单。
“难道背后藏着杀招?”
一个不好的念头涌上脑海,秦怀道目光一凛,见薛仁贵说的差不多了,示意上前,低声说道:“薛大哥,且末兵力不少,虽然被你引出城用计干掉不少,但只需大兵出动,胜算不小,为何龟缩城内?”
“这点我也想过,但不得其法。”薛仁贵如实说道。
“看来,这背后有古怪,难道是知道我们不会退,干脆以静制动,以逸待劳,等我们主动进攻?”秦怀道自问自答,眉头微锁。
薛仁贵想了想,赞同道:“有些道理,这么做起码能减少损失,城外许多部队之服从且末王国节制,听调不听宣,也可能是想借我们这把刀削弱城外各部落实力,等斗个两半俱伤再出手,坐收渔人之利。”
“你刚才说攻击附近各部落时,且末城未出兵,借刀杀人的可能性不是没有,但我总觉得没这么简单,你有什么想法?”秦怀道问道。
薛仁贵苦笑一声,摇摇头,看向且末城池方向的目光多了几分凝重。
“开来,只能水攻。”秦怀道说出想法,虽然这么打耗费时间,但损失不会大,是最佳选择。
“水攻?”
薛仁贵看向由北向南的且末河,眼睛一亮,赞叹道:“还是少主厉害,一来就看出且末城弱点,水攻是个好主意,还是阳谋,且末城内守军见我方筑坝蓄水,必然出城作战,我军就能提前部署,杀他们威风,不过,且末城地势高,就算蓄水成功也难以淹城,除非另外开渠,引水浇灌,时间一长城墙松软,必然倒塌,就是太慢,没半个月做不到。”
秦怀道也清楚这点,但没有更好办法,目光顺着且末河往上,看到一个弯道,忽生一计,眼睛大亮,说道:“不……咱们断水!”
“断水?”薛仁贵有些懵,看向秦怀道。
秦怀道却笑了,智珠在握。
:张网以待
水攻,不外乎筑坝拦水,再放水冲击,水淹城池,兵书上有记载,但断水不同,薛仁贵有些懵。
秦怀道并不解释,仔细回忆一路过来看到的且末河情况,渐渐有了决断,带着大军连夜撤离,沿河返回。
一路上,大家都满腹好奇,但秦怀道不说,大家不好追问。
大军走了一个多时辰,前方地形隆起,如一条土龙趴窝,横在前方,山上泥土沙化,杂草不生,一目了然,高三十米左右,长一千米左右,中间断裂,且末河流过,河床宽二十几米,但水流不大,到处都是暴露的鹅暖石。
大家好奇地看着这一幕,旋即看向秦怀道。
秦怀道不再隐瞒,指着前方说道:“诸位,这儿地形独特,只需筑坝拦水,下游就无水可用,且末城内好几万人,每天用水不少,一旦断水,必然坚持不住,会出兵过来。”
大家一听有道理,都两眼放光,嘿嘿笑了。
“时间紧迫,下面听我命令。”
秦怀道继续说道:“薛大哥?”
“在!”薛仁贵赶紧上前。
“战马全部拉上山,地方足够大,放得下,以河为界,带着你的人守左边山坡,山下挖掘陷马坑,密度要大,陷马坑后面挖壕沟,吐蕃一战还记得吧?”秦怀道问道。
“明白,放心吧。”薛仁贵满口答应。
秦怀道对薛仁贵当然放心,何况吐蕃一战用过类似战术,看向李德謇和李义协:“带着你们的人负责筑坝拦水,坝越高越好,一定要坚固,厚实,确保水截断,一晚上能办到吧?”
“问题不大。”李德謇看着且末河说道。
李义协也看着河流说道:“到处都是石头,泥土疏松,可以采掘,利用,几千人动手能完成,放心吧。”
“那就交给你俩了。”
秦怀道说着看向程处默、房遗爱等人,继续说道:“你们结果守右边山坡,带着你们的人同样挖掘陷马坑,壕沟,为接下来的大战做好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