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仁贵脸色大变:“圣上,他怎么可以……难倒想置我家少主夫人于死地?”
“先别说这个,带来三百人,虽然是家兵,但都是百战老兵退役,一身本事还在,说吧,怎么搞?”程处弼催问道。
薛仁贵跟着秦怀道时间长了,也学会政治思维,反问道:“程蒋军罢官,现在南衙司由谁负责统帅?”
“晋王。”
“晋王……那个小屁孩?”薛仁贵对皇家可没好印象,直呼其名,当初吐蕃一战立下大功,却毫无赏赐,寒透了心,而今荷儿被绑,程处弼率兵救援却被召会,这不是见死不救吗?
如果不被召回,自己也不至于被突厥骑兵伏击好几次,损失二十来名兄弟,说不定已经追到突厥骑兵将人救回。
这般冷漠无情的君王,谢仁贵可不惯着。
程处弼也是一肚子火,愤恨地说道:“内情想必你也清楚些,等秦兄弟回来再算这笔帐,当务之急是救人。”
薛仁贵寒着脸不语,揭开几名黑衣人面巾查看,都是唐人面孔,不是突厥人,死士身份基本确认,看向两名受伤的护庄队员叮嘱道:“你俩留下,暗中观察看谁会来这儿收尾,尾随跟踪,摸清身份后回秦家庄禀告夫人。”
“喏。”对方郑重点头。
“其他人随我来,不救回人决不罢休。”薛仁贵杀气腾腾地说道。
“驾——”
一行打马呼啸而去。
:国公们的决定
秦家庄,山顶院子。
房玄龄等一干国公联袂而来,脸色阴沉的可怕,都是战场上厮杀出来的人杰,岂会想不到那忽然冒出来的五百突厥骑兵有古怪?如果荷儿有事,以秦怀道的脾气还不得反天?
大家不想看到大唐烽火再起,但不表示会纵容李二胡来。
李雪雁有身孕,按说不方便见客,可来人身份特别,自己是府上眼下唯一的主人,让管家接见有失礼数,挺着个大肚子在门口恭候,行礼道:“晚辈见过几位世伯,有失远迎,还请海涵。”
“你行动不便,无需客气,进去说话。”房玄龄客气道。
“请跟我来。”李雪雁到底是大家闺秀,见过世面。
一行来到书房,分宾主坐下,李雪雁熟练地烧水泡茶,尽着主人义务,心中满是好奇,但不敢多问。
大家坐定,李靖开门见山:“我们来是想看看有什么能帮的上忙,说说情况。”
“谢世伯。”李雪雁感激一笑,将被绑情况简单说明。
大家听后脸色愈发难看,彼此交换个眼神,李靖再次说道:“诸位,老夫近来身体有恙,打算在这儿颐养些日子,贤侄,还请腾出个房间。”
李雪雁不傻,听得出李靖这是要帮忙,有李靖坐镇,很多事确实好办很多,感激地应道:“谢世伯关心,房子没问题。”
“给老夫也准备一间。”程咬金黑着脸说道。
“你来凑什么热闹,圣上让你在家反省,非常时期不得胡闹。”李靖问道。
“老夫心情不好,旧伤复发作,也需要静养,留下给你作伴不行?至于圣上哪儿,老子不干了,爱咋滴,就咋滴。”程咬金黑着脸说道,奋战一生,却落个革职在家反省的结果,换谁心里也过不去。
大家理解程咬金的心情,都不知道怎么劝好。
李靖叹息一声,说道:“你决定了?”
“决定了。”
程咬金郑重说道,见大家不信,补充道:“咱们拼搏半生图的是什么?还不是儿孙满堂,子女多福,老大和老二跟着秦小子混,名声有了,功勋也有,不枉此生,而今又跟着跑商路,一个月赚的比老子一年还多,家有余财,还有什么愁的?太平盛世,文人天下,武将难以出头,跟着做生意挺好。”
大家仔细一想还真是道理,高句丽、吐蕃都收回,剩下一个突厥不知道什么时候打,武将不是文臣可以去治理一方郡县,得放马南山,刀枪入库,没事可做,确实不如去跑商队赚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