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房玄龄沉思不语,寻思着上次平乱受伤,之后太子造反,李二性情大变,多疑,猜忌,长此下去,这天下恐怕要动荡,烽火再起。
真是多事之秋。
房玄龄揉揉疼痛的脑袋,脸色奇差。
到了秦家庄被拦住,房玄龄担心秦怀道又不见,对守护人员说道:“去通报一声,就说老夫有非常重要的事情,必须一见。”
护庄队员不敢自作主张,赶紧去通报。
这时,一辆马车过来,正是去暗查销售情况返回的秦怀道,避无可避,秦怀道没法再躲,迎上去问道:“世伯,您怎么有暇过来?”
房玄龄板着脸说道:“见你一面还真不容易,找个安静之所聊几句。”
“随我来。”秦怀道会意地点头,示意放心。
两辆马车进庄,没多久来到山顶院子门口停下,秦怀道领着房玄龄来到书房,不准任何人靠近。
两人坐定,房玄龄直接说道:“你听说过榷盐法吧?”
“不太清楚,怎么了?”秦怀道惊讶地反问道。
房玄龄便将榷盐法的核心要义解释一遍,最后补充道:“圣上想推出榷盐法,成立盐司专司天下盐业,由武士彟担任盐司尹。”
秦怀道脸色一变,虽然不知道武士彟,但清楚大唐就是亡在盐上,唐朝末年两大造反头子黄巢和王仙芝都是贩卖私盐出身,也正是盐价太高,老百姓苦不堪言,活不下去,最后跟着造反。
不过,那都是唐朝末期才发生的事,朝廷现在并不插手盐,这李二想干什么,嫌自己江山太稳固,想找点刺激?
房玄龄见秦怀道沉默不语,催问道:“榷盐法有百害而无一利,你可有办法阻止圣上此举?”
:再出手
书房内。
秦怀道面对询问笑而不语,别说没办法,就算有办法也不说,李二想作死,那就作吧,关自己什么事?
房玄龄急了:“贤侄如有办法,直言便是,老夫去主持,无需你出面,天下好不容易稳定,绝不能再出事。”
为了大唐,房玄龄操碎了心。
秦怀道看得出来房玄龄心中有理想,有信念,有百姓疾苦,是个好官,但也容易得罪人,忍不住提醒道:“世伯,圣上想增加收益,更想扶持一股新力量,这个时候谁都可以跳出来反对,唯独房伯伯你们这些老人不行,只会适得其反,让圣上愈发坚定决心,不如顺其自然吧。”
“可是?”房玄龄不是不懂,而是不甘心大好江山再起纷争。
“世伯,回去吧,以后有什么事派生面孔过来,圣上恐怕已经盯着秦家庄,你我来往密切并非好事,会收牵连,等哪天你不在朝为官了,就来秦家庄,这儿给你留着一套房。”
房玄龄听懂了话中深意,盯着秦怀道问道:“非得如此?”
“我只是想自保!”
一句话,道尽无数悲凉。
房玄龄瞬间明白秦怀道的心思,堂堂护国公,立功无数,朝廷不赏赐也就算了,还逼得想尽办法自保,换谁心里能好受?
下一刻,房玄龄起身,郑重说道:“你是个好孩子,只要你一心为天下百姓,老夫就在你身后。”
说完,大步流星而去,都是聪明人,很多事不需要点破。
秦怀道没有起身相送,目视房玄龄离开的背影苦笑道:“好孩子吗?”
好人卡由美女送只会憋屈,但由千古名臣房玄龄送出则不同,秦怀道有些小骄傲,见贾有财在门口探头探脑,赶紧喊道:“贾叔,进来吧。”
“房相走了?”贾有财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