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州运来那批?”
魏征反问,见房玄龄苦着脸点头,顿时火气上来了,骂道:“活该,那批盐本就是怀道要求的赔偿,让利州都督武士彟帮忙运来,如果不是信任武士彟,怀道岂会让对方代劳,只需派手下走一趟就好,那利州都督武士彟也不是个东西,居然诬告怀道持有弓箭,等查证的人返回,看老夫如何弹劾他。”
“别上火,当前问题是雪花盐一经问世,其他海盐、青盐未来恐再无人问津,而其他盐商又不懂得制作雪花盐,各商号一旦联手,虽然怀道不怕,但也存在隐患,还有就是朝廷扣下的这批青盐,如果贩卖不出去,圣上面子过不去,只会更责怪怀道。”房玄龄提醒道。
魏征却不在意地讥笑道:“商业竞争,各凭手段,我看谁敢跳出来?不过你说得对,雪花盐一经推出,整个盐市场都将发生变革,这次有好戏看了,我记得赵郡李氏和范阳卢氏都在贩盐吧?”
“你呀——”
房玄龄岂会不知道魏征心中有气,自己何尝不是心有不满?但朝廷不能乱,百姓不能乱,想了想,说道:“怀道这么做肯定有他考虑,又是利民之举,咱们这些老家伙得帮一把。”
“房相——”
一名禁军内卫打马急匆匆过来,拱手道:“房相,圣上有请。”
“可有说何事?”房玄龄反问道。
“有官员联合上书,弹劾护国公雪花盐低价贱卖,恶意抛售,扰乱市场,圣上请房相和魏大人一起去甘露殿议事。”对方解释道。
房玄龄和魏征交换个眼神,麻烦来了。
上了各自马车,房玄龄不放心地对一名贴身家将低声交代道:“速去秦家庄,将联名弹劾一事告知护国公,让其早做准备。”
“喏!”对方拱手一礼,一拉马头匆匆去了。
:弹劾
甘露殿。
房玄龄和魏征急匆匆过来,看了眼联名弹劾的几名官员,都和赵郡李氏和范阳卢氏有千丝万缕的关系,还有几名和长安盐商有关,显然,秦怀道的雪花盐动了很多人利益,大家坐不住了。
一番见礼后,李二将联名弹劾文书给了房玄龄,房玄龄看得很仔细,一边思考对策,发现上面列了三大罪名,罪名一,不守规矩,恶意降价;罪名二,破坏公平竞争;罪名三,雪花盐从无仅有,存在食用安全隐患,建议取缔。
看完后房玄龄差点笑出声来,对这弹劾文书很是不屑,给了魏征,魏征刚直不阿,心怀百姓,看得火气直窜,看完将文书递给内侍,送还给李二。
两人暗自交换个眼神,冷漠不语。
李二见两人都不说话,生出一种失控感,很不舒服,冷声问道:“两位爱卿说说吧,这事该当如何处理?”
房玄龄心累,不想说话。
魏征烦躁,不屑于跟联名上书的小人说话。
李二见两人没接话,感受到了疏离,很是不喜,开始点名:“房爱卿,你来说,这雪花盐是否真有安全隐患?”
房玄龄一听就怒了,上来就问安全隐患,而不是该不该卖?是否存在恶意竞争,这是想将雪花盐打压下去的节奏,冷声说道:“回圣上,臣想问问联名上书的众位同僚,可有证据证明雪花盐有毒?”
说完,房玄龄看向众人,目光冷厉。
魏征也锁定众人,眼中跳动着怒火。
大家感受到两人的威压,顿时胆气一泄,脖子一缩,目光闪烁起来。
“没有证据?”房玄龄冷冷地质问道。
一名官员硬着头皮说道:“新鲜事物,未能经受时间检验,理当持怀疑态度,万一有毒,岂不是损害长安城内万千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