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会儿,御医说道:“鄂国公,好在伤口处理及时,但失血太多,一切只能等其醒来再看。”
言外之意就是醒不过来就没了。
鄂国公府上下一听都慌了,纷纷看向尉迟恭,尉迟恭是个粗人,哪里知道怎么办,不由得看向李靖,李靖想到秦怀道医术,但挡住御医之面不好说,免得御医负起离开,使了个眼神。
两人相处多年,心意默契,一起出门来到外面,走到没人的角落后李靖直言道:“让尉迟宝琪走一趟,去找秦怀道,或许有办法。”
“对,找他,那小子医术不凡。”尉迟恭反应过来,转身就走,来到门口喊尉迟宝琪出来,低声耳语几句,尉迟宝琪眼睛一亮,匆匆去了,尉迟恭进房问道:“吴太医,你给老夫一句实话,还能拖几天?”
御医犹豫着说道:“这……需要看孩子的身体和求生念头,先开一剂药方,汤药吊命,天没问题,再多……再多得看造化。”
“那就有劳了。”尉迟恭催促道。
御医担心尉迟恭暴脾气上来不好应对,赶紧写了一个药方,叮嘱有些事宜后匆匆回去,尉迟恭让管家去抓药,叮嘱夫人看好,匆匆出门,带着李靖来到会客室,直言道:“谢李公刚才提醒,这次过来可是有事?”
李靖点头,将三司会审和猜测详细说了一遍,最后补充道:“晋王拒绝追杀海匪,错失报仇机会,但你不要意气用事,怀道去了利州,等其回来再说。”
尉迟恭阴沉着脸没回话。
海匪明明已经溃逃,追杀既能立功,又能替尉迟宝林报仇,换任何一人领军都会追杀上去,替尉迟宝林报仇,笼络人心,但晋王李治却选择不管不顾,实在让人寒心,传开了堂堂鄂国公脸面何存?
李靖叹息一声,安慰道:“你的心情可以理解,但现在是多事之秋,咱们这些老家伙直接下场只会让事情更复杂,出现更大变数,相信秦怀道会给你一个交代,当然,这只是建议,你要怎么做老夫不阻拦,毕竟你才是孩子父亲,我只是外人,难以感同身受。”
“谢李公告知一切,我儿虽不在朝为官,走商队,但毕竟是我儿,晋王没遇上也就罢了,顺手之事都不做,我意难平,放心,我会等怀道回来再定夺。”
“那就好,有什么需要随时派人上门知会一声,咱们这帮老家伙同进共退。”李靖起身,告辞离开。
:赶到长安
朗月当空,夜风徐徐。
傥骆道,一支商队顺着水泥路连夜赶路,四周山岭逶迤起伏,远处有猫头鹰的叫声传来,给这条官道平添几分生气。
“扑棱棱!”
一只大鸟受惊,从附近树林里飞出,振翅而去。
商队前方,秦怀道一马当先,缓缓而行,白蹄乌神骏非凡,连续走了好几天路都没有一丝疲态,为了赶在孩子出生回到长安,除了睡觉,其他时间秦怀道都用来赶路,回头看了眼风尘仆仆的众人,高声喝道:“诸位,前方三里左右就是大望驿,大家加把劲,到地方大吃一顿。”
“好——”众人轰然应允。
食物让大家再次鼓起力量,精神一振。
“哒哒哒!”
忽然,前方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半夜没人敢单独走秦岭官道才对,虽然没了强人、劫匪,但秦岭猛兽可不少,秦怀道心生疑惑,喝道:“停止前进,戒备!”
车队迅速停下,一个个拿起兵器严阵以待。
一名护庄队队正骑马上前,和秦怀道并肩而立,警惕地盯着前方。
灰蒙蒙的月色中,一人一骑狂奔而来,待近了些,秦怀道发现来人身形有些熟悉,顿时一惊,瞪大眼看去,队正大声喝道:“来者何人,快快止步!”
“可是秦兄弟?”来人惊喜地喊道,声音沙哑。
“你是何人?”队长惊讶地问道。
“太好了,总算找到你们。”来人大喜,策马冲上来,一个急停,来人差点摔倒,看上去疲惫不堪。
秦怀道认出是尉迟宝琪,顿时大惊,要知道尉迟宝琪随朝廷大军南下江南,去赈灾了,怎么回来到这儿,赶紧上前问道:“兄弟,你怎么来了?”
“秦家兄弟,快……”尉迟宝琪说着咳嗽起来,声音干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