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尽敢质疑晋王命令,你想干什么?”老将质问道。
程处亮不屑地冷哼一声,喝道:“自以为是,屡次错失战机,这一路过来老子受够,有你这等老匹夫在还想赈灾,做梦去吧,老子不干了。”
说着,程处亮将领兵印信掏出,丢给晋王李治。
“老匹夫,刚才还阻止老子救我兄弟,这笔账先记着,回长安慢慢跟你算,不懂军事,胡乱指挥,害得朝廷赈灾粮食丢失大半,却栽赃陷害给他人,恬不知耻,老子羞与为伍,你自己赈灾去吧。”尉迟宝琪也怒声说道,将领军印信摸出来,丢给晋王李治。
也不管李治怎么想,尉迟宝琪蹲在尉迟宝林身边,对身边一亲卫喝道:“去,将老子备用的白酒、膏药全拿来。”
亲卫都是家将,府上护卫组成,忠心耿耿,不受朝廷管控。
程处亮也对自己亲卫叮嘱一句。
没多久,大量白酒和膏药拿来,程处亮和尉迟宝琪联手给尉迟宝林疗伤,高句丽一战,疗伤之事早已习惯。
晋王李治看到这一幕脸色变得难看起来,有些不忿,堂堂晋王居然被部下甩脸子,颜面大失,这谁能忍?但程处亮和尉迟宝琪身份特殊,不能动。
很快,心底一个声音响起,告诉李治两人提议追击是对的,自己错失一次剿匪的大好机会,目光闪烁,犹豫起来。
之前那名老将在晋王李治耳边低语几句,李治目光一冷,漠然点头,缓缓朝前而去,大军留下一支打扫战场,其他紧随晋王其后,渐行渐远,没人再管程处亮和尉迟宝琪。
没多久,程处亮和尉迟宝琪联手拔掉尉迟宝林身上的羽箭,将伤口清洗干净,敷上膏药,包扎好,再去帮忙处理其他车夫的伤,这些都是秦怀道的人,两人不敢大意,尽心尽力,一边安排人回去追赶商队,腾出几辆空车过来接人。
等所有伤员包扎好,程处亮示意尉迟宝琪到一边,低声说道:“你我辞去官职,大逆不道之举,回球肯定被深究。”
“怕个屁,老子早就不想干了,有那两个老杂毛在,束手束脚也就算了,尽出馊主意,这一路过来损失不少,那两老东西却将责任推给别人,有他俩在,这赈灾好不了,不如早点离开,大不了革职,正好跟秦兄弟干去。”
“你这么想兄弟就放心了,那两俩老东西什么都不懂,瞎指挥不说,还想架空你我,干的太憋屈,同去!”
“没错,跟着秦兄弟干才痛快!”
说话间,几辆空车疾驰而来。
大家将伤员抬上车,战死的兄弟遗体也收拢,放上车。
马车原路返回,渐渐消失在官道尽头。
:李二的决定
长安,甘露殿。
早朝过后,李二召见一干重臣商议江南水灾应对之策,虽然晋王李治已经过去有些时间,但毫无进展不说,还损失大批赈灾粮草,换个人早砍脑袋,但晋王是李二选定的接班人,自然不同。
龙榻上,李二眼中精光闪烁:“江南水灾愈演愈烈,匪患猖獗,更是给江南百姓火上添油,都说说吧。”
大家沉默以对,不是不知道说什么,还是不敢说。
蒙着良心说好话都做不出,但实事求是又打晋王的脸,干脆不说。
场面顿时有些尴尬,李二看着低头不语的众臣,猛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心腹大臣开始有意疏离自己,这是从何开始的?
如果不加以扭转,就真成了孤家寡人,没人帮忙,这朝廷岂不停止运转?
想到这儿李二不由惊出一身冷汗,做帝王可以孤家寡人,但大臣们绝不能离心离德,赶紧和声说道:“大家不要有什么顾虑,想到什么就说,玄龄,你先说,这江南水灾该如何应对?”
房玄龄见躲不过,往前一步,沉声说道:“圣上,前些天朝廷赈灾粮草被劫,臣建议朝廷再调一军押送一批粮草过去,将粮草交付于晋王后,专司剿匪事宜。”
李治是江南水灾负责人,房玄龄也不好派人取缔,但李治不懂军务,必须派一员大将过去剿匪。
李二听懂了背后潜台词,想了想,问道:“玄龄老成谋国之论,除此之外,可还有其他建议?”
“可传旨江南各州郡,严令哄抬粮价,违反者炒家充公,粮食拿去救灾,各地粮仓打开,设粥棚以救百姓,鼓励世家、富商募捐,以充赈灾粮草之不足。”
李二点头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