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中枢缺了两人,卫老以为,太后会遴选何人递补?”
“老夫现在不在乎谁来递补,而是在想,这丞相之位,当属何人?”
李天风笑着道:“还能是何人?高阳已经表露了态度,难不成还有人能争得过他?”
卫远志摇了摇头,“官场之上,终究还是要讲规矩的,高阳毕竟年纪太浅,进中枢都是凭借无可辩驳的扶龙首功,已是有些勉强,若是直接坐上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丞相之位,怕是要成众矢之的,反倒不美啊!”
李天风闻言也是眉头微皱,“他都已经悍然将万文弼和严颂文扔进黑冰台了,还藏着掖着干什么?有谁反对直接收拾了就行。”
卫远志缓缓走着,“说是这么说,但能这么做吗?陛下对臣子有生杀之权,但你看哪位陛下随意打杀臣子了?祖宗成法、官场规矩、世人议论、史书评价,这些都是麻烦。如今看来,比较好的办法是他来做副相,独揽大权,将杨相推上丞相之位,做个挂名的挡箭牌。”
李天风闻言当即摇头,“万文弼前车之鉴犹在,届时杨维光又如万文弼一般行事,难不成又来一遍?”
卫远志叹了口气,“所以这就是难题所在啊!”
李天风看着卫远志,“卫老,你也是老资历了,为何不?”
卫远志摆了摆手,“我有自知之明,不成的,我外放多年,功绩不显,能入中枢,执掌吏部而为天官,已是娘娘抬爱,勉为其难,要当丞相,就太过了。”
李天风也跟着叹了口气,“哎,年轻是他的优势,这下也成了他的束缚啊!”
在他们不远处的中枢小院之中,副相杨维光缓缓放下手中的笔,一旁的属官连忙适时地端上一盏温热的参茶,然后笑着道:“下官先行恭喜相公,登顶相位。”
杨维光瞪了他一眼,“胡说什么!此事自有陛下和太后定夺,哪儿轮得到你在这儿胡言乱语说三道四!”
语气虽重,但跟随杨维光已久的属官却从他细微的表情和反应中,瞧出了真正的态度,当即欠了欠身,唯唯退下。
杨维光端起茶盏,拿起盖子轻轻刮了刮,丞相,呵呵。
他嘴角轻翘,抿了一口,味道不错啊!
沸沸扬扬,杀招终成
翌日,清晨。
再度美美睡了一晚上的夏景昀,翘首而起,只感觉精力渐复,那种强弩之末虚弱疲惫已经几乎没了,只有阵阵挺枪跃马的冲动。
梳洗干净,换上常服,他向父母问安之后,和妻妾一起吃了顿有说有笑的温馨早饭,便与陈富贵一起坐着马车出了门,去往了鸿胪寺。
在鸿胪寺的门口,他也见到了梳洗一新的耶律采奇。
一身利落洒脱的衣裙,颜色是大夏不多见的蓝色,点缀着繁密而独具草原特色的纹饰,发饰上的些许亮片在朝阳下泛着光芒,但却输给了那一双明媚璀璨的眸子。
她俏生生地站在那里,就仿佛一道草原上清新野性的风,吹过了这座肃穆而庄严的中京城。
“走吧!”
夏景昀定了定神,将耶律采奇请上了马车。
她的一个贴身侍女跟了上去,至于剩下的那些耶律家那些护卫和侍女,便都留在了鸿胪寺中。
在中京城中,他们反而不担心耶律采奇的安全,不管是人的安全还是身的安全。
“太后娘娘才生产不久,还待恢复,过两日再去入宫拜见,今日咱们先去竹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