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被落寞押走的二人,苏老相公主动上钱开口道:“今日之行径不像你过往之模样,心境有变?”
赵老庄主也开口道:“你能忍着这万文弼那么久,为何今日不愿意忍了?”
夏景昀直接道:“先前一直顾虑着曾经的承诺,朝野的名声,史书的点评,想要徐徐图之,但他们对大势不仅全无裨益,反倒是处处拖着后腿,既然如此,我也不想陪他们过家家了。”
他看着这几位老人,“更何况,时不我待。天下万民都希望尽早过上更好的日子,想必诸位也一样希望早一天看到吧?”
这些个不知道生命就结束在不久之后的哪一天的老人们,纷纷认同地点了点头。
夏景昀转过头,望着殿外,“解决了这几位,接下来就该轮到那些幕后的主使了。天朗气清,正是送人上路的好天气!”
看着夏景昀迈步走出的背影,苏老相公缓缓道:“也不知他这一变,到底是好是坏,是福是祸。”
赵老庄主扭头看了他一眼,旋即轻声道:“至少对那些藏在幕后的乱臣贼子而言,一定是祸。”
苏老相公微微点头,“权臣,军神,文武双壁,这大夏的天下,还真是有点别样的意思。”
赵老庄主轻笑一声,“别被白乐仙那狗东西听到,不然他可要质问偏偏不提他,是何居心了。”
苏老相公嘴角抽了抽,大殿之中,响起了一阵劫后余生的庆幸笑声。
而城中的某处宅院,此刻也有大笑声正在响起。
杀人必须诛心
出宫的马车上,夏景昀闭着双眼,从灵魂深处渗出的疲惫,让他甚至连眼皮都不愿意动弹一下。
亲自驾车的禁军将领老老实实地扯着缰绳,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就在方才,就在他亲眼目睹之下,建宁侯先抓了太医院院正,后面更是直接将中枢首相万相公和御史大夫严相公这两位绝对的朝中重臣打入了大牢。
最关键的是,此番行事,完全和建宁侯过往的作风完全不同,不再努力追求什么绝对服众的证据和道义,也不再努力构建什么让人哑口无言的推论和手段,单单就八个字:我说了算,不服咬我。
跋扈、霸道,但……
真他娘的解气啊!
而眼下,在收拾了这么多顶级人物之后,他依旧杀意不减地出宫,也不知道会是谁又要倒霉了。
他按照建宁侯方才的吩咐,将马车缓缓停在了黑冰台的门前,值守的黑冰台之人正待上前怒斥一番是哪个不长眼的敢把车停这儿,小心给你来个自投罗网,就瞧见从侧帘中伸出一只修长好看的手,那手上握着一块金光闪闪的腰牌。
即使灯光昏暗,金牌上【如朕亲临】四个大字也依旧亮瞎了他们的狗眼。
“让胭脂出来。”
连滚带爬地通报过后不久,一身青衣,身形婀娜的胭脂从黑冰台中走出,登上了马车。
“公子!”确认了心头猜测,胭脂的眼中露出毫不作伪的惊喜,压抑地惊呼出口。
“叫夫君。”夏景昀的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轻声道。
“夫君。”胭脂低低回了一声,而后立刻低头认错,“胭脂无能,未能替夫君分忧,请夫君……”
话还没说完,一根手指便封住了她的双唇,夏景昀的声音缓缓响起,“我现在很累,不要说这种很错误又很费神的话。”
胭脂抬起头,瞧见夏景昀神色中的疲惫,当即温顺地坐在一旁,露出一双圆润修长的大腿,等待着夏景昀如往日一般,靠在她的腿上,让她帮他解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