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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夏景昀听到了德妃母子平安的消息,李太医为东方白清创拔毒的手术也缓慢而细致地宣告结束。
东方白睡了过去,但这一次,按照李太医的说法,是呼吸平稳,脉搏渐复的沉睡恢复,而不是先前那般为了保命而不得已的昏迷。
与此同时,在清北楼又等着将夏景昀送去的另外三分大蒜素喂给三位老先生之后的陈富贵,也匆匆回转。
万事俱备,心头大定,这混乱一夜的走向也终于清晰了起来。
夏景昀站起身来,既然如此,那就是该清算的时候了。
经历了此番之事,他也改主意了。
不再顾念什么旧情,也不再顾及什么名声。
要想让这个朝廷齐心协力,他就得来当这个权臣!
就得当一个如老军神一般,压得这些牛鬼蛇神不敢冒头的权臣!
什么狗屁的非议,什么狗屁的骂名,他一人担之!
这一次,他不打算再跟这些废物多玩了!
他看着陈富贵,“陈大哥,你亲自守在此间,除太后与李太医之外,任何人不得接近陛下。但有不从者,无论身份,杀无赦!”
陈富贵从他杀气腾腾的话语中,听出了几分和往日不同的气息,忍不住多了一句嘴,“公子,那你呢?”
“我也去杀人!”
夏景昀冷冷甩出一句,带着靳忠和一队护卫走出了寝宫大门。
陈富贵望着那道背影,嘴角扯了扯。
让你睡一会儿你不睡,非要去让别人睡一辈子是吧?
但是当他来到东方白的卧榻前,闻着空气中浓浓的血腥气,看着躺在病榻上痛苦而孤独,连睡着都不由皱着眉头的东方白时,又忍不住愤愤想着,这帮狗贼,的确该好好睡下去别醒了!
雷落九天,风卷残云
太医院,院正田承寺坐在院正独属的雅致房间中,端着一杯茶,悠闲地喝着。
他的状态,不见半分陛下病重时一个太医院院正该有的紧张和忙乱。
因为,陛下的病对他而言,已经不重要了。
甚至,陛下最好是真的就此驾崩,才不枉费他的一番心思。
但在他的对面,他的心腹下属却是有几分坐立不安。
在椅子上磨了好久的屁股,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大人,咱们这么做真的没问题吗?”
田院正端着茶盏,瞥了他一眼,先没答话,而是悠然地吹了口浮沫,呷了一口茶,才一边放下茶盏一边缓缓开口,“能有什么问题?”
心腹被问得愕然无语,你这往大了说都算是弑君了,还问我有什么问题?
田院正看着心腹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淡淡一笑,“我且问你,你方才所做,可有说什么问药不给?”
“没有,小的只是按照您的吩咐装作找不到,还很费心费力地陪着他上下找了许久。”
“那你可有缺斤少两,故意磨蹭?”
“没有,小的还给了许多分量,还是李天士自己说数量不对,然后又让我们重新称量的。”
“既然如此,我们有何差错?”
田院正笑了笑,看着下属从震惊到佩服的眼神,微微得意道:“更何况,我曾替陛下把过脉,两毒交缠,病入膏肓,药石难医,又被我等这么一拖,不死也难。陛下驾崩,这朝廷就该由别人说了算了。咱们有了今夜这一功,就算是交了投名状,锦绣前程就已经在招手了!”
心腹一脸服气,同时也被他所描绘的美好未来激得热血沸腾,“愿随大人,为大人鞍前马后,效犬马之劳!”